“多謝!”
初拾心中一暖,不再多言,轉身帶領二十餘位將士入宮。
宮內已成煉獄。
漢白玉階被血浸透,分不清是禁軍還是韓家親衛的屍身橫陳交疊。韓鋮一身玄甲染滿鮮血,髮絲凌亂,手中長刀劈砍得已然捲刃,周遭的慘叫聲、金屬碰撞聲從未停歇。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之際,宮牆兩側忽然湧出一隊弓箭手,個個弓拉滿弦,箭頭寒光閃閃,不等禁軍反應,便齊齊擺開箭陣,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弓箭如雨點般射來,直逼文麟所在的方向。
“保護殿下!”
禁軍統領厲聲嘶吼,立刻擋在文麟身前,護著他衝進了御書房。可韓鋮顯然早有準備,射來的弓箭竟大多裹著油脂,一經落地便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順著殿門的縫隙蔓延開來,很快便將殿門燒得焦黑。
時間一長,不燒死他們也會嗆死他們。
禁軍統領攥緊手中長刀,咬牙道:“殿下!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燒死在這裡!讓我帶著幾個人衝出去,拼死為殿下衝出一條血路!”
文麟扶著冰冷的桌沿,指尖微微泛白,氣息紊亂,聲音卻堅定:“再等等。”
就在殿內濃煙愈發濃重,火焰即將燒穿殿門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衝!破開箭陣!”
一道凌厲的聲音穿透火光與濃煙,正是初拾。只見初拾騎著駿馬,手持長劍,身後跟著善王府暗衛與剩餘的將士,鐵騎奔騰,如猛虎下山般直衝箭陣,馬蹄踏過之處,弓箭手紛紛被撞翻在地,硬生生將密集的箭陣衝開了一道缺口。
殿內的眾人聽到外面的動靜,瞬間精神一振。
“將士們,隨我衝出去!”禁軍統領高聲呼喊,立刻帶人撞開被燒得鬆動的殿門,朝著韓鋮的叛軍發起了猛攻。
韓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抬頭望去,恰好看到初拾一身浴血,策馬立於陣前。
他目光一黯,握著刀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冰冷而陰鷙:
“看來,是我中計了。沒想到你竟捨得拿他當誘餌,引我入局。”
文麟目光落在初拾身上,確認他平安無恙後,懸著的心才放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通敵叛國,犯上作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韓鋮看著眼前匯合的人馬,又看了看文麟與初拾並肩而立的模樣,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已然沒有退路。不論前因後果如何,事到如今,唯有死戰到底。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猛地仰頭大笑,緊接著,他一把將捲刃的大刀拋開,重新抽出一把刀,身影如離弦之箭,徑直衝向文麟。
兩道身影陡然從旁衝出,擋在了文麟身前,正是墨玄與青珩。然韓鋮此刻已然殺紅了眼,力道暴漲,面對二人的阻攔,他不閃不避,左臂猛地揮出,厚重的玄甲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拍在墨玄與青珩的胸口。
二人只覺胸口一陣劇痛,氣血翻湧,竟被他硬生生拍飛出去,重重摔在滿地鮮血的金磚上。
阻攔盡去,韓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大刀再次劈出,寒光直指文麟心口,避無可避。
文麟神色微凝,卻未後退半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長劍從旁疾揮而來,劍身擋住大刀,刀劍相撞,兵刃摩擦間,迸濺出漫天火星。
韓鋮抬眼望向初拾,眼底閃過一道陰鷙:
“又是你!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天御前,我真的打不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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