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陽精神懨懨，看到蕭雲從，抬抬眼皮，重新垂下。
他蜷縮在角落，衣物髒汙，頭髮雜亂無章。
雙目無神，乍一看，像個傻子。
這與蕭雲從第一次見到他，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樣子，相差甚遠。
若曾經見過周子陽的人，見到他此刻模樣，定認不出。
蕭雲從讓人開啟牢門，走近，在他身前蹲下。
“周子陽，我今日見你師傅了。”
聽到蕭雲從提起樓衡，周子陽總算有了反應。
“你見我師傅做什麼？我師傅不會放過你！”
周子陽情緒激動，眼底浮現出瘋狂。
高勇下意識上前，察覺周子陽並沒有動手的跡象，再次退回原先的位置。
“周子陽，你真是天真的可愛。你覺得你師傅要是有那個能耐，你現在還會在這裡嗎？”
“不妨告訴你吧，你師傅已經放棄你了。畢竟他不只有你這個徒弟，還有你那個師姐。據我所知，你師姐常年跟在樓衡身邊，她的天賦也比你要好。沒了你，也會有其他人頂替上你的位置。”
蕭雲從的話，說的不輕不重。
但是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踩到了樓衡的心尖上。
他是樓衡的徒弟，對周子晴的天賦，以及樓衡對待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感受更清晰。
周子陽的臉色，陰沉不定。
“你不要在這兒亂說！蕭雲從，我師傅是不會放棄我的，他一定不會放棄我！我從小就跟在師傅身邊，師傅在我的身上傾注了非常多的心思，豈是你說放棄就放棄的？”
“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
蕭雲從的話依舊輕飄飄，卻讓周子陽的瞳孔顫抖。
周子陽看著蕭雲從，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轉而又去看高勇，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這是，信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蕭雲從起身，準備離開。
高勇看向周子陽的目光，帶著憐憫。
曾經的高高在上，如今都成了刺向他的尖刃。
“你站住！”
就在蕭雲從即將出去之時，周子陽總算開口。
他三步並作兩步，在距離蕭雲從一步之遙，被高勇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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