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樓衡來到周子晴院子，她難得一身素衣，坐在院子裡，周圍燈籠點燃，散發著柔和的燭光，時不時發出燃燒的噼啪聲，與蟲鳴相互交織。
“師傅，請坐。”
周子晴聽到腳步聲，回頭，起身福身行禮。
樓衡坐到主位，面前已經斟好茶水，飄著茵茵熱氣。
“師傅來找我，是為了白日的事吧。師傅也發現了，許縣令是故意這麼做的。”
周子晴沒有廢話，直切主題。
樓衡點頭，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讚賞。
“看來你也看出來了。沒猜錯的話，此事應與黃縣令有關。”
“我就奇怪，黃縣令為何會忽然變了態度。現在想來，是他們在背後做了手腳，黃縣令才會那般。”
沒理會樓衡的話，周子晴突然問。
“所以師傅，你想跟黃縣令解釋？想與他修復關係？”
她語氣中的譏諷，讓樓衡新生疑惑。
“子晴，這裡沒有外人，有話直說。”
莫名的，樓衡心中生出一抹煩躁。
他發現，周子晴對自己，不再是往日的尊敬崇拜。
這個發現，讓樓衡很不開心。
周子晴抿了抿嘴，低著頭道。
“我說話，師傅可能不愛聽。”
聽到這話，樓衡更是眉頭緊鎖，聲音也染上幾分不悅。
“讓你說就說。”
周子晴抬頭，看不出神色。
“黃縣令能讓下人那樣來通知您，證明他心裡已經不相信您了，甚至都沒有來跟您證實，是何原因造成的。”
“白日，許縣令那麼高調，師傅你認為，你這個時候去解釋，有用嗎？黃縣令，會相信您嗎？人的心裡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便會生根發芽，無法消除。”
這些話，樓衡自然懂。
若是之前，他真去了青陽縣也沒什麼。
可今時不同往日，若現在過去，他能有什麼地位？
天差地別，絕非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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