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青看向說話語氣滿含嘲諷的男人,用‘天真’的眼神和禮貌的語氣問,“我認識你嗎?”沒禮貌的傢伙。
當然,後面這句話,岑子青沒有吐出來。
寉止嘴角很難抑制住的上揚了下,但很快就收斂了。
男人似乎沒想到岑子青會這麼‘大膽’的回話,嗓音陰冷的說,“伶牙俐齒,你師傅可比你有禮貌。”
岑子青一臉驚訝,微笑著用很無辜的語氣道,“禮貌是要和懂禮貌的人說的,你似乎欠缺這一點。”
這句話,已經是毫不客氣的指男人不懂禮貌。
“好了,藤原,你身為長老,就別和一名學生計較那麼多了。”院長扶起杜慎之後,眼神溫和的看向岑子青,“我是北斗學院的院長,姓高,你喚我高院長就行。”
岑子青沒想到這個看上去跟杜慎之年紀一樣的藤原,竟然是學院的長老之一,藤家。
“高院長你好,我叫岑子青,是今年從中鏡來的學生,同時也是杜老師的弟子。”岑子青頓了頓,眼神複雜的看向杜慎之,語氣帶著一絲難過,“師傅,你不要我了嗎?”
杜慎之瞳孔微縮,苦笑,“師傅怎麼會不要你,只是,我……”
“師傅,我覺得現在有那麼多外人在,師徒之間的問題,還是私底下說好嗎?”岑子青嘆氣,“我也想聽聽師傅真正的想法。”
杜慎之嘆氣,“好。”
於是,在經過高院長的同意之下,懲戒堂給他們開了一間禁閉房。
等杜慎之和岑子青進去後,高院長和其他幾名長老想繼續討論怎麼處理‘杜衡之’這件事。
藤原卻先抬手阻止,神色傲然的看向寉止,命令道,“出去。”
寉止眼神漠然的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懲戒堂。
“等等。”高院長卻在此時喚住了寉止,一雙垂暮卻充滿睿智的眼睛閃過疑惑與驚訝後,化作了平靜,溫和問,“我們幾人討論了半天,都沒有討論出個結果,不如聽聽這位學生的看法如何?畢竟此事與他也有些關聯。”
他們在討論的事情,就是杜衡之被荒蕪邊境鬼修控制,屠殺村民又開啟了煞門這兩件事情。
原本他們以為,杜衡之是完全被鬼修控制,才會犯下這兩件大錯,可杜衡之卻在今日醒來後,說他並沒有被完全控制,願意以命抵命祭奠死去的百姓。
但杜慎之聽到此事後,為他兄長求情,還說杜衡之只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被鬼修控制,愧疚才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高院長和兩位長老,也就是藤原長老,以及風溫言長老都各執一詞,才僵持在這裡。
聽完院長說的這些話後,寉止漠然道,“過程很重要嗎?不管結果如何,人都因他而死,煞門也因他而開,就算他不是主犯,也為幫兇。”
說到這裡,寉止一針見血道,“他若真的被完全控制,杜慎之就不可能活著。”
高院長聞言,嘆氣,“連你都看的出來,慎之又怎會看不出呢?自欺欺人罷了。”
寉止是知道高院長與杜慎之亦師亦父,偏心想幫杜慎之,可杜慎之就是不開竅。
“說來說去,杜衡之,罪不可恕。”藤原譏笑,“杜慎之包庇兇手,視為同謀。念他為學院有過功勞,只是把他驅逐,已是我們大度。”
岑子青與杜慎之從禁閉的房門出來,就剛好聽到藤原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