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稹嘴裡唸叨的寉止,此時並不在學院,而是在宰相府,府中內外都有監察司的人看守著,沒有手諭誰都不能進入。
夜濃如墨,一襲素白服飾的寉止手持長劍,從昏暗的街頭緩緩走向宰相府。
“什麼人,來此處做什麼?”監察司的人神色戒備,都擺出了拔刀的姿勢。
月光從雲中漫出,一枚赤色令牌擲向其中一人,“帝令!”
皎潔的月光如一輪彎刃烙印在寉止眼眸,“我來殺妖。”
宰相府後院內,臥病在床的宰相夫人忽然從床上翻身躍起,年邁的殘軀異常敏捷的破窗而出,燈籠的紅光照在她的白髮與滿臉皺褶,她剛想鑽入湖底逃跑,動作卻騰地僵住,一雙黑峻峻的眼瞳陰鷙的看向立在門口的寉止,嗓音沙啞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寉止漠然的眼神如看螻蟻般,“太蠢了。”
根本就沒有想跟她多費半句口舌,寉止只使出了一招劍訣,就把宰相夫人的頭顱砍下,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魑妖母本身戰鬥力就不強,她最厲害的就是藏匿與繁衍子嗣。
董平治只不過是她丟擲去的障眼法罷了,也就師青柯這蠢貨才會那麼輕易上當。
“寉止!你這麼快就把她殺了?”收到下屬傳信趕來的師青柯,清楚的感受到屍體脖頸流下的冰霜劍意極致霸道,雖然轉瞬即逝,卻還是讓師青柯對寉止的身份來歷產生了警惕。
能夠拿到帝令的人,絕對不普通。
師青柯對寉止進行調查,來歷一片空白,今天這帝令一齣,就明白他與皇室有關。
“找到董平治了。”寉止用的是陳述口吻。
師青柯點頭,面色冷沉,“董平治體內沒有魑妖子。”
“這不重要。”寉止用劍指向魑妖母的屍體,“魑妖母,應該不止一隻。”
師青柯面色鐵青,“這東西難不成還搞量產?”
寉止用布擦拭完劍身入鞘後,斜睨了他一眼,“燃料,我替你先擺平了,要是再清理不乾淨,司正的位置就該換人了。”
留下這句話後,寉止轉身離開了宰相府。
師青柯面色難看的接過屬下手中的帝令,煩躁道,“都別愣著了,趕緊幹活,今晚有的忙了。”
魑妖母若不止一隻,那麼只要逮到其中一頭,就能順著妖氣連根拔除。
這一晚上,整個天武皇朝亮如白晝,監察司的人全部出動,還調派了錦衣衛。
詭市裡面。
百里靜風站在閣樓窗臺旁,搖晃著手中的扇子問身旁的護衛,“青衛,我這六弟最近性子變的多了,去殺一頭妖,居然還會來找我要帝令,遵法守紀的,實在是太讓我感動了。”
青衛忍了忍,沒忍住,說:“屬下只怕,六皇子他忘了把帝令還回來。”
臉上還掛著欣慰笑容的百里靜風僵住了笑意,大驚失色,“還真是!快快快,快讓人去監察司把帝令給我拿回來!”
帝令是皇帝親發的令牌,持有令牌者如皇帝親臨,甚至還能調動一個營的兵力,總共也只有兩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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