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鶴歸對學院不上心,卻會為了給予岑子青一個快樂成長的地方,雷厲風行的把學院裡的蛀蟲都清掃了一遍,能留下的,給予機會的,都是些有點能耐的人。
就比如藥堂的趙管事,他最初能成為藥堂的負責人,是因其有自己的渠道可以用更低的價格收購學院所需的靈草跟妖獸材料。
趙管事私下裡進行倒賣,中飽私囊,高望身為院長,自然察覺了此事,不過是數目少,又念其的存在能幫學院減免資金,高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放任,只會助長人的貪婪和無窮無盡的慾望,以至於趙管事行事越發的猖狂。
如今百里鶴歸列出了一行名單,給予高望,對方想要為自己狡辯,可在看清上面記錄了他們何年何月在什麼地方幹了什麼事。
當事人當場臉色可以說是精彩至極,為了保留最後一絲顏面,都聲稱族中有事辭退了學院中的職業。
一時間,學院的風氣都變的肅靜又冷清,好似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這記錄是誰寫的?”岑子青興致勃勃的翻閱著手中的原始記錄冊,瞧見裡面的一些秘隱離譜又滑稽,樂了半天,“這上面寫的你瞧過沒?”
百里鶴歸嗯了聲,“看過一些,後來就沒再看了。”
“哈哈哈,這麼精彩的記錄你居然只看了一些?”岑子青興奮的跟他分享,手指記錄冊上的一行字劃過,“你看看這裡,上面寫著‘煉器堂的張管事,每晚都會在深夜時分離開學院,偷偷潛入一戶普通人家,經屬下多日探查,發現其竟有嗅腳氣的怪癖’。”
只是唸到這一條,岑子青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半夜偷偷出去,竟然是為了聞別人的腳氣?哈哈哈……”
百里鶴歸聞言也輕笑了幾聲,“確實是個怪癖。”
岑子青津津有味的翻閱到後面,問,“這東西到底是誰負責記錄的?”
“花飛絮。”百里鶴歸剛說出名字,就眉頭一挑,啞然失笑道,“我差點把他給忘了,當初帝林分身藏了起來,我讓他去調查,這段時日他應該還在為了這事到處奔波。”
岑子青丹鳳眸都瞪完了,“那帝林分身到底有幾個在天武?”
百里鶴歸平靜道,“目前天武只發現了一個,你也見過,狄裘。”
岑子青唏噓,所以說命運多少是有些戲弄的成分的,“可我總覺得帝林做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任何關聯,先說魑妖母這件事情,經過師青柯的調查,此間發生的人命,都好似隨意挑選,沒有目的,難不成真的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百里鶴歸眸色暗了暗,“你我都曾經與帝林短暫交過手,他城府之深,調虎離山這種計謀做的如此明顯,才會更虛實難辨。”
岑子青嘆氣,“如今就只能先見一步走一步了,希望蘇林那邊能有好訊息。”
“帝林之事,你無需擔心。”百里鶴歸緊緊握著他的手,神情認真,“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一次,就足以讓人瘋魔。
岑子青嘴角揚了揚,“我當然信你。”
沒有人比他更相信他了。
翌日,泡完藥浴的岑子青,卡著時間點回到了學堂上課。
今天的課程,是武學實戰。
教他們的人,是當初武者分院的老師,雷鑫。
他是一位五官粗獷,體型魁梧,身手卻十分敏捷的十鏡武者。
他的教學方式,舅舅沈時秋只跟他說了四個字,‘吃苦耐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