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地方,好好一座宅子,硬生生的成了陰宅,這東西有多兇你心裡能沒譜嗎?跟這種東西來硬的,咱得好好佈置,要嘛不做,要做就得把事情做絕,抱著送它的心思最後死掐起來,咱哥幾個要吃大虧,保不齊得有人交代在這……
所以我得好好問問,這對夫妻出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們受了這麼大刺激,搞清楚纏著他們的這東西到底和他們是什麼關係,然後咱再下論斷,貿然出手,後果會很嚴重!”
這些話鷂子哥沒藏著掖著,直白的說了出來。
齊老漢再傻也明白我們是個什麼主意了,女兒和女婿出事已經夠他糟心的了,十二年前被拐走的外孫子又冒了出來,老頭兒臉上只剩下了悽苦,低聲道:“先救了我姑娘和女婿再說,等他們醒了就知道了……”
“你還真是不跟我們客氣……”
我嘆了口氣。
想救他女兒和女婿,這地兒肯定是沒法待了,只能轉移。
他們一動彈,只怕立馬就要刺激到糾纏著他們的那東西。
到現在我們雖然沒在這宅子裡見到什麼牛鬼蛇神,但此地是在那東西的影響下變成陰宅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已經成了那東西的領地,從我們第一腳踏進門開始,那東西就已經知道了,萬一它不是這對夫妻的孩子,我們帶走這對夫妻,無異於虎口奪食,那東西立馬就得來索命!
鷂子哥苦思冥想了半天,發現實在沒什麼好辦法,長嘆道:“這才舒服了幾天,又得疲於奔命了,看來,咱哥幾個得給這對夫妻當一陣子保鏢了。”
說罷,他對齊老漢說道:“要治這病,跟我們回山裡是沒用的,道門清淨之地,祖師爺保佑,魑魅魍魎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撒野,好是好,可沒有人煙,沒用的。你得尋個人多的地方,租一個單獨的院子,人多陽氣就重,陽宅的力量就強,她這是被陰宅的惡氣衝體,首先得用陽宅的力量鎮住了,然後才好施為……”
齊老漢一味的誇讚這個法子好,可臉上的為難之色卻不加掩飾,一直摸著自己的兜,臉上的笑容苦澀到了極點……
老白一瞪眼:“他孃的,你該不是沒錢去租個院子吧?”
齊老漢訥訥道:“我先欠著行不行,以後我給你們送的菜就不要錢了……”
老白眼角抽了抽,道:“祖師爺在上,我們這都遇見的是些什麼人吶,全真武祠滿打滿算就六張嘴,我們得吃多久才能吃回來,您老人家又剩下多少時日了?還欠著,您直接說自己想白嫖不就好了……”
齊老漢一張臉漲的通紅,遇上老白這種毒舌,老實人能讓說的活活羞憤而死,他那副樣子實在是可憐,我動了惻隱之心,本來跟著他出來辦事就沒想著要收什麼錢,想想便說道家講的就是一個緣法,既然有緣,就不要計較太多。
老白臉往旁邊一扭,說管錢的是張歆雅,我們身上就五十塊零花錢,混的還不如大街上的小孩,現在的小孩出門都得管大人要張紅的,想要錢讓我去找張歆雅去,他可不去,那娘們一聽要錢就一張撲克臉,誰看都受不了。
我一咬牙就說我去要,最近這陣子從那些黑心腸的人身上坑蒙拐騙的事兒全都是我乾的,現在老子想做件道人該做的事兒,就不信她能說啥!
齊老漢女兒跟女婿的狀態很差,受不住來回顛簸,我就讓鷂子哥和無雙留在這守著他們,老白和我開車回去。
老白這孫子很不地道,車子開到真武祠山下,兀自點了顆煙,一聲不吭,擺明車馬不跟我上去。
我一甩手就下了車,傍晚涼颼颼的山風一吹,整個人立馬冷靜了下來,上頭的那點怒氣和爆棚的正義感消失的無影無蹤,想想每次要錢張歆雅那張刻薄的臉就打心眼兒裡發虛,一時間也有點後悔了,心想給自己惹這鳥氣幹嘛,扭頭正想和老白商量商量看看怎麼應付齊老漢,卻見老白這廝正冷笑著衝我比了箇中指……
“老白,老子跟你沒完!”
我放了狠話,怒氣衝衝的上了山,已經做好了挨頓罵的準備。
然而,當我擠著僵硬的笑臉見到張歆雅的時候,對方赫然在收拾行囊,把一些我們經常會用到的法器物件挨個的往揹包裡塞……
要錢的心思早讓我拋到了九霄雲外,不禁詢問對方這是要幹嘛。
張歆雅頭也不回的說道:“下山,和你們一起去辦事!”
她身體不舒服,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看她眉頭緊蹙的痛苦模樣,這趟下山我們只是告訴她出去辦事,多的一句沒說,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鷂子哥和你聯絡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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