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南牛山上真有墓,而且確實是春秋時期的,可裡面早空了,到底是不是管仲的也不好說,不過我琢磨著八成不是,法家的人在這一塊看的挺重的,多半不會大張旗鼓……”
怎麼說呢,法家在身後事的安排上確實不太一樣,有時候連我們禮官一門的職業操守都信不過,不肯把身後事交給我們,這跟他們的學說有點關係。
法家那一套吧,一脈相承,商鞅留下的《商君書》是最好的代表,其中有一條“弱民”很有意思,大抵就是挑那些桀驁不馴的、好鬥的,把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天底下也就太平了,至少不會有“強民”跳起來跟君王國家作對。
這說法對嗎?我覺得是有些道理的,所謂的強民都是些什麼人?青皮、流氓、惡棍,秦漢時期常說的豪強,水滸傳裡的那些好漢,這都是強民!就說人們津津樂道的水滸一百零八好漢,哪個不是殺人不眨眼?不僅殺官,老百姓也一樣殺,而且比殺貪官都殺的兇!強民眼中,弱民不是民,義氣之下無仁愛,殺便殺了,無所謂!這些所謂的強民,擱現在妥妥的就是犯罪分子,直接用各種陰暗的手段把這一茬人幹掉,老百姓舒服,君王舒服,天下無事!
只不過吧,道理歸道理,人道主義上卻說不過去了……
不人道不僅是沒慈悲心,最關鍵的是……它招人恨呀!
所以,仔細揣摩一下就會發現,法家的那些代表人物最後多半沒得好下場,死後也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多半不會高調的下葬。
所以我覺著南牛山上那墓不靠譜,太高調了,這不是法家的調調,再賤的人也不會巴望自己死後被掘墳鞭屍……
紅娘子一直在安安靜靜的聽我說,一直等我說完才說道:“你是對的,祖師爺確實不在那裡,我們請了許多高手都去過,後來……有人尋出了一些根底,說雖然祖師爺不在那裡,可那座墓裡卻留下了一些線索,順著這條線索順藤摸瓜,最後……我們還是找到了,裡面有些啟示,很有意思!”
聽她說這些,起初的時候我不以為意,不明白她們找管仲的墓做什麼,難不成還要來一齣認祖歸宗的感人戲碼不成?
不過聽到後面,我卻陷入沉默,末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個啟示,跟我們家有關係?”
紅娘子不肯說了。
我本來想問她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話到嘴邊,終究沒問出口。
秦淮河的花船上是江湖訊息最多的地兒,男人嘛,甭管站多高,有多大本事,喝二兩貓尿,妹子往懷裡一靠,什麼屁都往外面蹦,古往今來死在這個上的數不勝數,偏偏就是死活不長記性。
若是紅娘子鐵了心去打聽什麼訊息,還真沒有什麼能為難住她的。
至於找到我們,想來是摸著馬克劉這條線一路追到劉寶,最後才落在我們身上的。
不必懷疑花船在這方面的能力,老白和我說過太多了,我很肯定,他們絕對有這個能力,當初想要馬克劉一家性命的人很多,可他們要嘛不知道花船的存在,要嘛就是知道卻受不了價碼,對於那個地方,錢反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管仲在墓裡留下了什麼啟示,讓紅娘子不遠千里來這兒和我碰頭,賣人情?”
我暗自思量。
紅娘子大概也知道這事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笑眯眯的在一旁看著,也不打擾,任由我胡思亂想。
許久後,艙門再一次開了,那漢子貓著腰走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布包,“咚”的一下擱在了桌子上。
“時間不早了,姐姐該走了。”
紅娘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布包,笑道:“這算是送給你的見面禮吧,路上撿的個東西,挺有意思的,深山老林、深更半夜,有個人卻鬼鬼祟祟做在河邊洗頭,姐姐覺著奇怪,便吆喝了一聲,那人拔腿就跑,遺留下了此物,興許對你有用。”
說完,她衝著那漢子點了點頭,二人兀自離開船頭。
沒有言明,但我知道,她在告訴我——我該下船了。
這不是失禮,反而是她們這一行的講究。
花船上沒有留閒雜人等過夜的規矩,歡場中人也沒有做朋友皮肉生意的講究,但凡在這過夜的,那就是客人。
客人,那是要結賬的。
。結好麼那沒卻,賬,沾好的上船花
。意生皮的你做不以所,看來友朋當你了拿們他是這,禮失得覺要莫,船下人趕前之明天
。船了下的噩噩渾渾裹包起拎,嘆一沉沉,示啟的仲管著算盤在舊依裡心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