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行為……說實話,有點缺德,好似閒的沒事兒幹了,臨走的時候隨手塞個小東西,給後來者留一個大大的“驚喜”,賤的無邊無沿……
且,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門後的沼氣坑。
三眼國會在自己的重地邊上弄這麼一個沼氣坑麼?味道難聞不說,一見明火就給人都炸飛了,多危險啊,除非他們是腦殘,不然不會搞這種喪心病狂的設計。
所以說,沼氣坑只能是天然形成的。
問題來了,三眼國還存在的時候,他們是不會允許重地外出現沼氣坑的,即便偶然形成,也會立刻清理掉,這個坑只能是在他們滅亡後出現的。
沒有沼氣坑,燧石壓在門下就毫無意義,所以說,幹這事的這人來的時候,三眼國已經滅亡,沼氣坑已經存在了。
據我所知,幾千年來,只有一人確切進入過這座鬼城,這個人就是——終結黑霧作亂的那位天官!!
涉及到老祖宗,我只能絞盡腦汁的為其洗白這種惡行了,沉吟一下,就說道:“師父,你的猜測八成是對的,這裡還有個大傢伙,門底下塞燧石,應該就是在防備那個東西,只要對方衝擊這道門,即刻便能將之炸死!”
老白大抵是覺得之前誤傷到了我,立刻改口道:“不愧是天官的手段,據說每一位傑出的天官,都能將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利用起來,其手段堪稱莫測二字,尤其是這位,順手為之,就設計下了這麼恐怖的一個殺局,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返璞歸真……”
說著說著,連他自己的也說不下去了。
鷂子哥有些難辦了,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咱們現在是找個地方往那座堡壘裡挖呢,還是說撬開這道門呢?”
我對比了一下方向,無奈道:“說個不好的訊息,從咱們眼下這個位置挖,正好能一口氣挖到堡壘裡,都不用拐彎的,就是最短的直線距離!”
鷂子哥沉默了下去,若有所思。
這事兒我也沒法決定了,只能看向我師父。
“開啟這道門看看。”
我師父淡淡說道:“很有意思的一件事,照你說的來推測,如果這裡還有一個厲害的東西,當時應該正在追殺那位天官,他躲進了這個地方,隨手塞了一顆燧石在門縫裡,就是讓那東西無法再追擊,我們此次既然是為了地靈珠而來,那麼遇見了這位天官曾經去過的地方,就不得不去瞧瞧了。”
我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只是,能把天官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今又是幾千年過去了,我們遇到的話,能抵得住麼?
張歆雅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那位天官最後真的躲到了這裡,那他又是從哪出去的呢?”
這問題就不好說了,依著我的看法,除了挖洞,沒第二個選擇。
只是,盜洞這東西跟遺蹟不一樣,它很粗糙,很難長久的儲存下去,稍稍有點地質變化,立馬就會坍圮掉,所謂古圓近方的古,其實也古不到哪兒去,像北魏之前的,盜墓賊留下的盜洞除非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才能儲存下來,多數都被湮滅了,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墓葬開啟以後,明明被盜過了,卻找不到盜洞的原因!
這時候追溯這個沒有意義,我們挖的盜洞就在身後,離開是不成問題的,關鍵是怎麼找到地靈珠!
我師父這邊既然開口了,那就沒說的了,幹活了。
鑑於我家老祖宗的累累惡行,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圈,確定再沒有別的燧石,就讓鷂子哥取出了撬棍。
這道門的結構我早就檢查過了,就是帶軸的門,這種門跟尋常墓門還不一樣,它不是推開式的,也不是推拉式的,更不是吊放式的,而是翻轉式的,中間有一道軸,門可以順著這道軸轉動,這樣的門好處是結構穩定,不易壞,壞處是上下左右都能活動,只不過活動範圍不太大罷了,撬棍插在門縫地下,使勁兒往上一撬,門就稍稍抬起一些,而後鷂子哥很輕鬆就把壓在下面的燧石取了出來。
轟隆隆……
一陣沉重的悶響聲中,門徐徐打開了,裡面是一片黑沉沉、霧濛濛的死寂世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