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名為天妖,但他們沒有生活在妖墟,而且崇尚優雅精緻,不承認自己是妖族,不願與粗糙的妖族混為一談,也有人說他們是巫族,還有人說他們與早早落幕的魔族有血緣關係,只不過後來混了,是串兒,當然,持這種說法的都被天妖族撻伐。
總之,眾說紛紜,沒有定論。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是人族!!
縱然是衛氏一族在遂木之山都要被針對、被排斥,為何天妖族卻能堂而皇之的進入這裡,並附著在神像上,甚至可以操控駕馭這裡的精神念力,讓外面的惡念無聲無息進入古廟,繼而侵蝕了老白幾人的神智,讓老白他們暴起攻殺我。
我皺眉,心裡盤桓著許多疑問,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具暗褐色的人型骨骼。
俄頃,金光漸漸散去。
縱然是金烏祖術也無法磨滅這具不滅真骨,它兀自立在疑似后羿的神像肩膀上,暗褐色骨骼上開始滋生出血肉來,肌肉紋理清晰可見,又有血管在期間穿插,最後長出層層脂肪,最後是皮膚。
他就這般堂而皇之的在那裡重塑肉身,化作一個赤條條的妖媚女子,又揮了揮手,靈氣實質化成衣衫籠罩身體。
這女子有著一張千嬌百媚的臉,同時也是一張我相當熟悉的臉。
“太平道,南宮家,南宮野狐?!”
饒是我的心性,在這一刻都無法保持平靜,聲音都微微帶著顫抖。
站在神像上的人,可不正是曾和我師父有過一段舊事的南宮野狐?!
太平道南宮家雖然是邪魔歪道,但必定是人族無疑,她怎麼會有不滅真骨?而且,她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她不是南宮野狐!
我想到了當初在祖巫道場時的那一幕,南宮野狐燃燒了太平道創始人、南宮家老祖宗南宮無罪的一滴真血,使得南宮無罪靈魂復甦,附在了南宮野狐身上……
我壓下心頭的震驚,直視神像上的人,輕聲道:“是你,南宮無罪?!”
南宮野狐嘴角微微勾起,衝著我頷首,開口時,發出的卻是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好久不見,天官大人?”
“真的是你。”
我目光中露出譏諷,“你果然回來了,還真的是邪門歪道,明明是個男人,卻佔用了子嗣的女兒身,確實夠變態。”
“你已經不再年輕,距離天官咫尺之遙,為什麼還會有如此可笑的偏見?”
南宮野狐,不,或者應該說是南宮無罪,他神情平靜,竟有種出塵感,淡淡道:“男兒?女兒?這世上哪有什麼性別之分,不過是世俗愚者的粗陋見地罷了,真正永恆的,唯有自身,血與亂中,長存才是王道,正邪是非黑白,都是過眼煙雲。”
一個邪修,竟然高高在上的站在那裡,闡述論道,猶如仙佛。
太平道,一個荼毒世間,將人當做牲畜一般的邪門歪道,小稚的遭遇就是他們罪孽的縮影,不知殘殺了多少人族同類,在這個地方,卻能得到共鳴和認可,甚至入主神像……
而衛氏一族,雖是異族,卻為人族征戰千年,在這裡,被針對、排斥,甚至要扼殺。
“這個地方,越來越諷刺了。
你站在那裡,看起來更諷刺。
就像是在嘲弄我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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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