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煞氣源於地脈死亡衍生出來的怨池,是天底下極煞之氣,好似跗骨之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處理掉了,反正是超乎我的認知範圍了,回頭問問青竹,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就只能靠我師父了,料來我師父是有辦法的。”
我看著自己的手臂,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
此時,我身上出現的那些死屍才有的特徵已經消失了,但身上卻浮現出了好似蜘蛛網一樣的黑青色紋路,這正是怨池的煞氣造成的。
不過不得不承認,汲取了天圖石後,這具身體真的很強悍,換做以往,這些情況隨便出現一條,我基本就吃不消了,比如動用龍脊弓,哪次動用後不是直接半死不活?任誰的失血量瀕近死亡區間的時候都扛不住。
可是現在,我大致的精神頭還不錯。
緩了口氣,我站起身來,揹負雙手,徐徐踱步到衛庶人面前。
女帝留下的長矛仍舊在摧毀他的魂魄,這是個慢性死亡的過程,極其痛苦,他卻一聲不吭的,披頭散髮,耷拉著腦袋,看不清面孔。
似感受到了我的靠近,他雙手吃力的握住胸前的長矛,上面盪漾的金光立即讓他的雙手滋滋冒起白煙,他好似感受不到痛苦一樣,只是藉此讓自己抬起頭,看向我時目光裡卻沒有憎惡與仇恨,只是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的說道:“你應該還不至於沒品到來嘲笑我吧?”
“我沒那麼缺德!”
我聳了聳肩,澀聲道:“我見過一位長輩,他叫衛襄子,他也是天官,他征戰一生,臨死前居然只想著買一份新絳集市的秋扒餅帶給他的妻子。
那……大概是我最敬重的一位長輩。
我以前其實跟你一樣,對這個家族是沒什麼好感的,我爹跟個瘋子一樣,成天就惦記著讓衛氏一族重新崛起,我呢,打入這行起,就疲於奔命,一直在給你們這幫老東西擦屁股,我要說我對這個家族有歸屬感,那我就是犯賤找虐。
怎麼說呢,有種東西是流淌在血液裡的,衛家虐我千百遍,但凡有一丁點好,就足以讓我感念一生。
衛襄子……讓我對衛這個字有了別樣的感受。
其實最開始見到你,聽你和我說起那些的時候,我是多麼希望你也能像衛襄子一樣,那樣的話,我們之間或許又是另一番局面。
可惜,最終這個世界還是不那麼美好,在衛氏一族裡,溫暖是個挺奢侈的東西。
可不管怎麼說,你我都姓衛,女帝……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幫我,但,她不姓衛,聯合著一個不姓衛的人擊敗你,這並不光榮,看著你像條死魚一樣掛在這裡,我心裡並不好受,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
衛伯言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道:“看來是讓你失望了,不過,可不可以換個形容詞?我不喜歡死魚這個詞。”
我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蛆?”
衛伯言嘴唇哆嗦了一下,隨即道:“我現在開始認可那個命師的話,或許真的天命在你,你這張嘴、這個人總有一種力量,讓人沒辦法討厭你。
當然,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挺陰的。
你那點牛黃狗寶我算是見識過了,所以,你不用兜圈子套近乎了,感情牌打的我都差點感動了,你這樣欺負一個快死的人真的道德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連一個將死之人的善心都不放過……
所以,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搓了搓手道:“那個……咱們老衛家的很多東西都失傳了,你看能不能……”
衛伯言不敢置信的看著我,下意識的說道:“你剛剛才聯合女帝坑了我……”
說此一頓,他的目光愈發的詭異了,就跟鄉巴佬看高科技產品似的,憋了半響才咬牙道:“你要不要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