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進來，常姑姑連忙站起身來。
“打住！打住！”
我高舉雙手，做投降狀，忙道：“白鈺和小吉祥倆人給我來這套就算了，我仔細合計了一下，我能受得起，但姑姑您這兒可就甭給我來這個了吧？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談，光折壽這一條就過不去，合著我千里迢迢的趕過來，您不是想讓我折壽來的吧？那些外道話不說了，您先讓我坐下吃了這碗麵再說，我就好太奶做的這一口，上車餃子下車面，太奶總嘀咕這句，我這餓了一路呢，您就別堵在那兒了。”
天底下的女性長輩大約都是一樣的，甭管是做什麼的，是高官顯赫的太太，抑或是平頭百姓，或者是玄門中人，最愛聽的永遠是自己中意的晚輩說愛吃自己做的飯。
這不，胡太奶一聽這個，笑的眼睛都沒了。
常姑姑本來滿臉的悲慼，聞言“嗤”的笑出了聲，無奈道：“混小子，你姑姑都落到這地步了，你還打趣我，快坐下吃飯吧！”
我沒有吭聲，因為，我確實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水米未進，趕路的時候是惦記著胡門，沒心思吃，殺人、救人的時候是沒工夫吃，仔細一算，一整天下來全乾力氣活兒了，一丁點都沒補充，鐵人也扛不住。
無雙他們的情況大抵也是這樣。
胡月兒很誇張的說，太奶和了一天的面，四大門所有人一起上都吃不完，結果……光我們幾個就造了個乾淨。
無雙拿著一個堪比臉盆一樣的大盆子，一邊在太奶的招呼下靦腆笑著，一邊吃了七盆……
吃飽了飯，我整個人才終於回過了魂兒，這一路狂奔，人在前面跑，魂兒在後面追，到了現在才終於有了一點自己活在現實世界的滋味兒。
飯後，點上一顆煙，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兒一樣往熱炕頭上一崴，舒坦的鼻子裡直哼哼，直到吞雲吐霧結束，人也放鬆下來，這才坐了起來，詢問道：“大掌櫃，常姑姑，妖墟現在什麼情況？”
提到這事，大掌櫃的和常姑姑齊齊沉默下來。
片刻後，大掌櫃的幽幽道：“你猜到了？”
“我不僅僅猜到了，還看到了！”
我抹了抹嘴，看向常姑姑：“我剛剛殺進來的時候，斬殺了一隻蛇妖。
那隻蛇妖有相繇之眼，據我所知，擁有這種相繇之眼的蛇妖，一定程度上返祖了，即便是柳家，也是嫡系中的嫡系。
我之前和無雙確認過，十分確定，那隻蛇妖並非來自於陰人客棧。”
“它來自於妖墟。”
常姑姑打斷了我，她神色平靜：“驚蟄你不用給姑姑遮掩，到了這一步了，沒什麼好遮掩的，常門都險些滅了，常門供奉的柳仙家的事兒，更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你見到的那隻蛇妖叫柳如意，她是柳家嫡系中的嫡系，是柳仙家洞主的親傳弟子之一。”
“你認識它？！”
“認識。”
常姑姑平靜的點頭：“不僅僅認識，以前還很熟悉，甚至供奉過她，結果，她卻對我們出手了。
打傷我的就是她，如果不是我的一個弟子拼命掩護我，恐怕我都要死在她手裡了。
她不僅僅對我出手毒辣，就連駐留在常門的那些柳仙家也不放過，我親眼看見她化作一條大蛇，吞了好幾個柳仙家，那些都是她的同族，有一個……還是她的小師弟。”
我呼吸急促起來，沉聲道：“這麼說來，妖墟……真的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