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滯的幾秒內想了很多。
想斯勒爾的目的,想同學們的嘲笑......還有無窮無盡的委屈。
修道院不允許普通人進入,她沒有帶女僕,如果她不撿的話,肯定就得不到賠償了。
薇妮莉絲很想轉身就走,但理智讓她俯下身,一枚一枚撿起那些金幣。
她不敢抬頭看斯勒爾的視線,假裝自己不在乎。
斯勒爾沒有發出聲音,但薇妮莉絲知道他肯定在嘲笑自己。
遠處沒走多遠的貴族們駐足觀看,細微的談話聲若隱若現,無孔不入鑽入薇妮莉絲的耳朵裡。
“窮酸......真不體面......”
像是從高處落下,又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薇妮莉絲所有的期待都轉變成對修道院的厭惡。
她要離開這裡!
她來的第一天就逃了一上午的課,給家裡寄信,把魔杖修好。
接下來等回信的時間她沒事幹了。
她想了想,還是去聽課了,至少能學到一些魔法。
所有人都對她避而遠之,薇妮莉絲恨不得自己變成透明人。
即使多年過去,那種難言的複雜心情還是讓她忌憚,不願回想。
沒過幾天,她收到了賈利科的回信。
賈利科溫柔地勸告女兒,忍一時之氣,好好學習魔法,否則他和大姐花費的金錢和人脈就全白費了。
他很快就會聯絡王都的一名大人物,給薇妮莉絲撐腰。
沒有父親的許可,她甚至連王都都出不去,薇妮莉絲只能在不安中等待。
還好,修道院的老師對她很滿意,給了她一些底氣。
那些貴族同學敢對修士大呼小叫,卻不敢對老師不敬。
第一天被刁難以後,那些貴族同學們漸漸對她失去了興趣,只在斯勒爾偶爾冷嘲熱諷的時候跟著嘲笑幾句。
勉強可以忍受。
斯勒爾這人腦子有病。
明明所有人都順著他,身邊的一切堪稱無可挑剔,但他就是經常莫名其妙暴怒,發脾氣。
每當這時候,他都要找薇妮莉絲麻煩。
而平時,他碰到薇妮莉絲就當是沒看到一樣。
大概過了一個月,就在薇妮莉絲認命不再向父親求助的時候,那位她非常懷疑是否存在的大人物終於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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