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騙術的最高境界就是發起狠來連自己都騙。
我覺得老白就是這種人。
如果不是相信了他自己的鬼話,那一嗓子何以喊得如此氣幹雲霄?
反正我是信了他的邪,居然被他一嗓子嚎的熱血沸騰,有點上頭,一口氣就衝了出去,當我發現他正在往後撤的時候,都有了那麼一瞬間的不真實感。
這劇情不太對啊……
按說,老白不是應該以一種我心中有猛虎的大無畏姿態在前面抗傷害麼?
我一陣氣惱,這孫子哪是心中有大老虎,有小老鼠還差不多,可算是把我坑了個底朝天。
那些紅線大蜥蜴早已爬上淺灘,虎視眈眈,這玩意是水王爺的種,哪怕成了野獸也是天生陰陽眼,以前東北那邊跳大神的有人家裡豢養著這東西就是用來降妖除魔的,哪怕我是個紙人也沒得跑,這一下子可算是徹底的羊入虎口。
嗖嗖!
兩條趴在最前面的紅線大蜥蜴立馬朝我躍了過來。
我被逼至絕境,掄起天官刃照著其中一個腦袋上狠狠砸去,這一棍子勢大力沉,“噗”的一聲將那紅線大蜥蜴的腦殼都掀翻了,一大團腌臢穢物飛濺在我身上。
與此同時,另一條紅線大蜥蜴也和我撞了個滿懷,這傢伙體型格外巨碩,體長都接近兩米了,與科莫多龍有的一拼,體重接近一百公斤,我如何能承受的住它的衝擊?直接被撲倒在地。
大量粘稠的涎水低落在我臉上,就跟大鼻涕似得,而且帶著一些腐蝕性,似乎對陰魂一類有額外的傷害,燒得我臉上“滋滋”冒白煙。
我強忍著疼痛胡亂揮舞天官刃,砸的這巨蜥腦袋嘭嘭作響,不止一次的讓對方無法下嘴。
可惜,我被壓制在地,使得出的力量實在有限,所有的反抗只能保證對方那張大嘴不會咬碎我的腦袋,卻不能對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時,岸邊的紅線大蜥蜴就跟見了骨頭的瘋狗一樣,成片的洶湧而來,直接將我淹沒。
右小腿上有劇烈的疼痛傳來,明顯有條紅線大蜥蜴掏我下三路,直接叼住了我的小腿,此刻我感覺自己那條腿在被瘋狂拉扯、左右搖晃,對方似乎想直接將之扯走……
我幾乎都已經絕望了,悔青了腸子。
人有很多種,怎麼我偏偏就挑了個老實人來做?
噗!
冷冰冰的腥臭血液忽然就跟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澆了我滿頭滿臉,原本壓在我身上瘋狂撕咬的巨蜥抽搐了幾下,不動彈了!
“滾開!!”
一道猶如炸雷般的怒吼響起。
接著,我聽到了無數紅線大蜥蜴的悲鳴聲。
當壓在我身上的巨蜥被舉起後,我看到了鷂子哥那張充滿戾氣的臉,他雙臂一晃,臂力千均,竟直接把這巨蜥舉過頭頂,狠狠丟了出去,一百多公斤的體重是絕大多數紅線大蜥蜴的數倍,竟活生生砸死了數條在我身邊逡巡的大蜥蜴。
還有一人瞬間從鷂子哥身邊掠過,手裡拎著一把我們用來劈砍墓門的重斧,手起斧落,將撕咬著我小腿的蜥蜴劈成兩截兒,而後掄圓那斧頭四下橫掃,砍得周遭的紅線大蜥蜴血肉橫飛。
這位,赫然是張歆雅。
準確的說,我認識的那個張歆雅可沒這麼生猛,這是另一個她,對付石夷什麼的嫌吃力臨陣脫逃,可衝進這紅線大蜥蜴的狂潮中,那就是虎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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