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我來?
仔細想想那青竹最開始的架勢,我越琢磨越不踏實。
橫生出這麼一件事,今天這活兒也沒法正常幹了,我們三人攆在我師父屁股後面,一路追進了觀內。
我連追問好幾次,這天盟衝著我來是什麼意思,我活了二十多歲,今天還是頭一次聽說世間有這麼個組織,怎麼就莫名其妙和他們搭上邊了。
我師父也不說,一抖袖子,手中卻出現了一個小竹筒,說天盟已經給我們下達了任務,有一樁事情正好要我們去辦,他最近又到了閉關的關鍵時候,走不開,所以,這趟差事,只能是我們幾個去辦,讓我們這兩天做點準備,可能要出趟遠門。
“什麼呀?這就有任務了?”
張歆雅低聲抱怨:“這個天盟未免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咱們這才剛剛點頭說加入他們,任務這就來了?”
鷂子哥卻說:“猜到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要不讓咱們辦趟差,他們怎麼知道咱們是個什麼心意?要我說,辦差事是真,投名狀也是真。”
我師父對此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說入了天盟,和我們最初的目的也不相違背,反正一樣是要處理那種事情。
張歆雅詢問,山底下的棺材鋪子還開不開。
“開!”
我師父語氣這回極為堅定:“而且,只要事情上門了,咱們也照接,反正不管是給天盟辦事,還是我們自己接活兒,這都是我們的道,這不能忘了。”
說完,他甩手走了,只撂下一句話,立即叫老白回來,這趟差,恐怕還得我和老白最初去跑一趟,老白最為世故圓滑,我也懂得變通,這種事適合我們倆去辦。
也是到了此時,我才終於知道,原來老白出去,一則是通知其他道門關於陰人客棧的事兒,另外一則,便是要和許多各地的神漢神婆接觸,這類人專門倒騰那種事兒,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就讓他們往我們這裡推薦。
本來,我師父想把網撒的大一點,現在看來,也只能草草而終,入了天盟,日後我們怕是也沒有太大的精力了。
事情定下,我師父一頭扎進屋裡,再沒音訊。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烹了一壺茶,在院子裡商量探討許久,可惜除了鷂子哥那點江湖小道訊息外,再沒什麼新鮮的事兒可說,聊了半天,得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只能悻悻散去。
接下來,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彷彿一點變化都沒發生。
我每天還是得去後山砍樹,鷂子哥則蹲在山門前做監督。
張歆雅倒是抽空下了幾趟山,去做些準備,黑驢蹄子白糯米,黑狗血外加硃砂、紅黃兩色的紙沒少買,我說想吃栗子,讓她幫我捎一包,人家愣是沒嘞我,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沒轍,誰讓人家現在是大管家呢,棺材鋪子裡那點入項可全都在人家手裡捏著,手裡有錢,不僅說話硬氣,連喘氣聲兒聽著都比以前粗,每天晚上吃飯要不要加兩個菜這都得看人家臉色,我人窮志短,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敢往響亮了放,不然就跟鷂子哥似得,最早耍了一回橫,結果內褲破了拳頭大個窟窿,天天下面就跟盪鞦韆似得,想買條內褲,張歆雅就給買了卷針線,扯了一塊大花布,說什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要發揚艱苦樸素的革命精神。
三五日的光景,眨巴眼的工夫就過去了。
這一日,老白總算是回來了。
這孫子出去奔波許久,人卻不見瘦,回來的時候紅光滿面,大包小包的沒少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去旅遊了呢,我和鷂子哥難得改善了回生活,光好煙好酒擺的滿桌子都是,結果一回屋,立馬被張歆雅堵在了門口,給他宣讀我師父的精神,以後要吃大鍋飯,過集體生活,身上的所有財物被沒收一空。
等老白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吧了,說上回我們從墓裡倒騰了一塊好玉,那點收成全沒了,中午的時候吃飯跟嚼蠟似得,都沒見他露出個笑臉。
過了晌午,他就被我師父叫去了,在房間裡呆了片刻,這孫子便拿捏著一個小竹筒來到了我面前。
我知道,這肯定是要去辦事兒了。
天盟交給我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我師父根本沒說,這幾日我們心裡都好奇的緊,就連鷂子哥和張歆雅都湊了過來,把老白圍在了中間,眼巴巴的盯著他手裡的小竹筒,有那麼點鬥地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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