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橋底,霧氣更濃!
人站在這橋底下,只感覺寒氣襲擾,渾身不舒服,河面上的大霧儼然已經波及到了岸上,站在橋上看這一切不算搶眼,可是真下來了,發現那霧氣真個是叫個大,整個人都被直接吞沒,可見度不足五米!
更奇怪的是,這霧中竟是有陣陣寒風湧動!
那寒風擦在人的身上,又是一種別樣的體驗,皮冷肉不冷,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在身上來回刮一樣,搞的我渾身雞皮疙瘩直竄!
至此,我終於明白,事實確如老白和我說的——這七爺,怕已經不再是那個我認識的七爺了!
無故起陰風,必有鬼神作祟,此地,大凶!
我微微眯著眼睛環視四周,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天官刃,不知不覺間,手心裡已經沁滿汗水。
“小子,終於知道什麼叫怕啦?”
老白不是個正經東西,都已經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打趣我,扭頭看了我一眼,撇撇嘴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早就告訴你這個任務不好接,接了就要命,怎麼著,被老子不幸言中了吧?這才哪到哪啊,往後了還有好日子過呢。”
“你能不能消停點?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
我忍不住回懟一句,沒好氣的說道:“事情的調子是我師父定下的,人命關天,他不可能袖手旁邊,你說這些有個卵用,先找找七爺,他要真出了事,我看你怎麼和我師父交代!”
說完,我徑自朝前走去,此時大霧遮蔽視線,真下了橋,我卻是找尋不到七爺了,只能憑著記憶裡面一個大概的方向往前走,河岸上面坑坑窪窪,深一腳淺一腳,行路頗為不易。
不多時,老白忽然站住了。
“到,到了……”
老白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然後一手指著我旁邊,有些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壓低聲音和我說道:“他,就在你旁邊……”
這話來的突然,我只感覺脊樑骨上頭的汗毛都一下子全立了起來,脖子也略顯僵硬,就跟上上了發條一樣,機械般的一點點扭頭朝旁邊看去。
可不,七爺就在旁邊不足十步的地方,距離不是很遠,但濃霧阻隔,只能看見他個大概的背影,此時的七爺站在河邊就像是抽羊癲瘋一樣,身體不正常的扭動著,在這環境下看著還真是有些滲人!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藉著明月射入大霧中的朦朧光輝,我看見他佝僂著個身子,一步步的朝著汾河裡面走了進去。
萬幸!
根據我的猜測,七爺可能是被勾了魂兒了,這才如此表現,不過好在看來七爺應該還有神智,仍舊在掙扎,這才給了我一些時間,不然等我下來了,他早就跳河自盡了。
而今眼看著他要一步步的走向深淵,萬劫不復,我也有些著急,一時所有的恐懼全都被我拋在腦後,扔下老白就連忙朝著七爺追了上去,吼道:“七爺!你快給我醒醒!”
然而七爺還是和之前一樣,對我的話是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往前走。
還真是個大麻煩!
我心裡頭悲呼一聲,不過走到了這一步,我也沒得選了,一咬牙,硬著頭皮朝著七爺追了上去。
這時候,七爺半邊身子都已經入水了,我貼上去以後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哪知道,就是這樣,七爺都不回頭看我,自顧自的往河裡走,我是拉都拉不住,這人身上力氣很大,我拽著他感覺就像是一頭牛在前面拖著我一樣,愣是給我拉扯的一個趔趄,好懸沒直接一頭栽到河水裡面!
最後,我也怒了,豁楞著水花衝上去一把抱住七爺,想把他直接給抱上岸,哪知道這剛湊上去,一股特霸道的氣味兒就鑽進了我的鼻孔裡,那是一股死耗子味兒,當真衝的很,嗅到的剎那我只以為是辣椒粉順著鼻腔竄了進來,所過之處火辣辣的,眼淚鼻涕當場就竄了出來……
他孃的,這是鬼附身呀!
我還是個紙人的時候,就被我師父攛掇著上過一回人身,那時附身和上身的區別我師父就說的明白,上身是不乾淨的東西鑽進了身體裡面,附身則是不乾淨的東西從身後架起了人,這死耗子味兒便是那鬼怪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到這一步,明顯是個了不得的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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