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槐笑了,笑著笑著,唇角香菸就滾落了下去,人也沒了動靜……
“燒了吧!”
我輕輕把魏東槐放下,這地方太詭異,安全起見,也沒法子去給他尋一個好點的葬地,而且猛獸太多了,要是埋了以後又被走獸刨出來吃掉,那還不如不埋。
無雙和鷂子哥在四下裡收集柴火,我尋了個地方坐下,這才取出了魏東槐給我的那張卡片,其實就是一張名片,名片上是一個叫錢光啟的人的聯絡方式。
“居然是給老錢的?”
吳燁不知何時湊到了我身邊,眼很尖,烏漆嘛黑的都能看得見名片上的小字。
我見他微微蹙眉,就問這個錢光啟是什麼人。
“我同事,以前的同事。”
提及此人,吳燁的臉上有些不虞,咕咕噥噥的說了許多。
我大致聽明白了,自古文無第一,於是文人相輕的臭毛病一直存在,大概就是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誰也不服誰,錢光啟當年和吳燁在一個地方做事,二人都屬於骨幹,後來為了爭黑竹溝科考的事兒倆人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讓吳燁拔了頭籌。
不過,那次出事兒以後,吳燁就辭職了,錢光啟則一路順風順水的上去了!
二人之間大抵也就這麼點齟齬。
“沒成想,這麼多年過去了,老錢還是惦記著這個地方。”
吳燁起初提及此人還有些惱,不過很快就釋然了,搖頭怪笑了一聲,摩挲著身旁的古樹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個地方有魔力,知道的越多,興趣就越大,然後……倒黴的就越快,我倆就是因為這裡頹廢了十多年,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次來……倆人身無分文,連一些可能會用到的裝置都湊不齊,老魏就說他去找點贊助,我也沒當回事,尋思著我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朋友?沒成想,他竟然真的帶回來了許多裝置,當時含糊其辭,不肯說是誰贊助的,原來是找了老錢。
嘿,老錢……
我到現在才明白,摻雜了人情、利益,再好的朋友也信不過,如果是單純的做事、搞學術,哪怕是敵人……也信得過!”
說完了,他搖了搖頭,無奈起身去拾掇柴火了。
這人這次來這裡,與其說是來科考,不如說是來為自己十多年前的錯誤決定贖罪,如今他自己沒事,反倒是魏東槐為了救他把自己交代進去了,倘若能活著出去,只怕他這輩子都陷在這個怪圈裡了。
與其說是他看透了自己和錢光啟之間的爭鬥,倒不如說他是徹底心灰意冷了。
可見,這人有時候活著未必是幸運的。
那頭在忙碌著,我則在樹下閉目休憩,心頭卻在盤算著這裡的古怪。
肉僵……
說到底,它的根本還是人!
被放幹血液而死的人!
可這黑竹溝禁區裡哪來的人?遑論是一下子二三十個!
這才是此事當中最大的詭異!
“這裡,曾經究竟發生過什麼呢?”
我垂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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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