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鷂子哥被兩匹馬馱著一點點的靠了過去。
“過來了,開門!”
白根大吼了一聲,腦袋縮了回去,直至我們和車子並行的時候,車門忽然開啟,露出一張很賤的笑臉。
“哥倆,對不住了,張先生安頓的事情!”
老白吆喝了一聲,旁邊的白根遞來一個偌大的臉盆子,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黃橙橙的液體,還冒著熱氣兒呢……
這廝直接把一盆子液體“譁”一下朝我們潑來,最先遭殃的是鷂子哥,被潑的滿頭滿臉都是。
鷂子哥渾身一個激靈,狠狠抹了把臉,怒吼道:“你他媽衝著我潑馬尿?”
那味兒我也聞到了,騷的很……
大牲口裡,這馬尿就是最騷的,不然別人罵那些酒蒙子喝酒的時候,為什麼不說是喝牛尿羊尿,只說是喝馬尿?
我看著老白笑眯眯的又端來一盆子,連忙伏下身子。
果不其然,緊接著一大盆子馬尿就甩到我身上。
“哈哈哈哈……”
老白就愛幹這種沒屁眼子的混賬事,仰頭猖狂的大笑起來,一揮手,意氣風發的說道:“張先生說了,莫要給老鄉們招災,自己跑回去,走也!”
發動機傳出怒吼,車子絕塵而去……
鷂子哥咬牙大吼說一定要殺了老白,遠去的車子窗戶上伸出一隻手比了箇中指回應他……
被人潑了一身馬尿,我當然也惱火,可仔細想了想,就說道:“師父這是讓咱們乾乾淨淨的回去……”
大棗和另外一匹馬已經放鬆下來了,說明那東西已經不追著我們了。
但畢竟打過照面兒了,那種東西但凡是有點神通的,只要打過照面,那就能找上你!
我拿著我師父的黃旗子,那東西救了我們一命,顯然,出事後,我師父已經有所警覺,這才讓老白他們來接應我們,給我們潑了一身的馬尿,其實就是讓那東西追蹤不上我們。
馬尿確實有這個用處,那種氣味鬼神不喜,能燻得其暈頭轉向,無法追蹤。
實際上,不僅是馬尿,馬寶也有這方面的作用,可以治癔症,有時跟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常常會切一塊馬寶放在枕頭跟前,也是利用了馬尿的這種特點,因為鑑別馬寶是真是假,最重要的就是看這種氣味,弄成粉末狀,而後放在錫紙上,下面用火灼燒,馬寶粉末會很快聚攏在一起,並且散發出馬尿的味道……
想到這些,我自然是明白我師父的意思了,怕那東西循著我們找上那些老鄉,倘若在我師父還在的時候找上自然是好事,我師父順手就能料理了,可問題是,我們要不了多久就得去尋那三眼國了,萬一那時候那東西來了,就是我們給老鄉招災了。
我嘆息著安慰鷂子哥:“得了,師父已經手下留情了,至少沒用糞湯子……”
沒錯,糞湯子也有這種用處……
想想被老白潑一身的大糞,我覺得馬尿的騷氣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些我明白,鷂子哥自然也明白,可他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知道,可這事兒誰都能幹,老白那廝幹就是不行,回去我揍定他了!”
這就涉及到二人以前互相下黑手的黑歷史了,我沒法插嘴,危機解脫,就收起了風鈴,低聲詢問茳姚情況。
過了許久,茳姚才有氣無力的回應:“那是風鈴,不是鈴鐺,迎風就能發出聲音,你玩命一樣晃它是怎麼個意思?是想要老孃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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