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黑氣匯聚成一大片黑麻麻的毒霧。
毒霧鋪天蓋地的朝著天空中蟲潮洶湧而去,將蟲潮遮蔽後,天穹中下起了蟲子雨。
砂礫中孕育出來的那些蟲子迅速被毒殺,噼裡啪啦的墜地,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片刻後,毒霧消散在空氣中,天穹上的蟲潮消失,天地重新恢復了澄清。
“這就是水王爺說的禮物嗎?
不過如此嘛!”
馬後炮這方面,老白向來不落人後。
胡天生一看天地間的異樣消失,立刻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他還在惦記著流落在外的那些弟子。
陪在他身邊的幾個胡門弟子立刻跟上了去。
“咱們也去看看,我總覺得水王爺噁心人不止於此。”
我對茳姚說道,由茳姚扶著我跟了出去。
胡門大院外,一片空曠。
今夜月明,周遭的情況照的堪稱亮堂,一眼望去,大院外面哪裡還有半個站著的人影?都是匍匐在地的屍體。
除了那些被我們斬殺的邪祟留下的肉身軀殼外,從衣著打扮來看,還有不少胡門的弟子。
“怪我,怪我!
如果我能提前察覺到一些,或許他們就有時間撤回去了。”
胡天生悲呼一聲,甩開了扶著自己的弟子,快步衝向距離大門最近的一具屍體,蹲下來將對方翻過身時,對方身上發出“喀嚓”一聲脆響,屍體竟然以脊椎為中心軸對摺起來,就像把一塊酥脆的餅乾從中間掰成兩半一樣。
變得酥脆、又被掰斷的屍體,看著著實觸目驚心。
“那些蟲子不僅僅吸血,人身上的體液和水分也會流失,他們都是被那些蟲子害死的,身體在短短片刻被弄成了十成幹,一扒拉就碎了。”
茳姚在我耳邊低聲道:“這是水王爺的看家本領,很麻煩,幸虧當年我還是魂魄,如果有肉身的話,我也應付不來這一招,針對性太強了,有肉身很難對抗。
說起來,當年我能壓制住他,純是因為我有點剋制他,不過伴隨著我重塑肉身,這種剋制已經消失了。
他被我壓制在葬妖冢裡一千六百年,已經孱弱到極點,所以從葬妖冢出來後,從未使出過這一招。
他現在是在示威,告訴我們……如今他已經恢復了。
不僅僅是恢復了,我甚至覺得,他可能比以前更強了,這僅僅是一種直覺,現在的他,很難對付。”
我皺眉道:“這有些不太合理,我師父說過,他這樣的東西恢復起來很慢,怎麼幾年的工夫就到了這種程度了。”
“看來他是有些機緣。
可能和妖墟深處那個地方有關,就是……你說的那隻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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