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來縣經過短暫休整,又買了許多草藥後,我們取回了先前撞壞的車子,駕車返回了太原。
在太原駐留半天一夜,趁著這時間,我讓水生哥幫我又去打造了一批破邪箭,同時挑選了幾張反曲弓,從七十磅到上百磅的都有,自是打算趁著閒暇時候好好練習一下,好賴如今已經可以召出龍脊弓了,只不過因為那東西會吞噬人的精血的原因,我不敢拿著它來比劃,也比劃不起,射一箭要半條命,這誰遭得住啊,但是平日裡好好練習一番總是沒錯的。
我師父自打從燕山裡出來就再沒有醒來過,我用靈氣探入他身體內檢查過,無論是筋脈還是器髒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說,狀態比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血肉明淨,各項機能都在巔峰狀態,性命肯定是無礙的,唯獨小腹之內狀況一團糟糕,那裡靈氣混沌,像是失去了秩序,基本處於一種失控的狀態。
我知道,這就是他用自己的終極道果硬撼凰蝶傷了根本導致的,他目下看似在昏睡,實際意識應該是清醒的,精氣神沉於自身,正在梳理混亂的靈氣,只等這靈氣疏通了,大致也就該醒來了,只是道果首創留下的傷卻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得好好將養一段日子了。
如此一來,我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想了想,幫我師父開了一些疏導氣血的湯藥,讓張歆雅去採買藥材,雖然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但人體氣血充足,身體也會有一個自我修復的狀態,算是能給予我師父一些輔助。
辦理清楚了這些雜事後,我們在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時候就返回了真武祠。
太原這頭也落雪了,山上幽靜,白雪皚皚,這便是屬於我們的世外之地。
這陣子我們人不在,山下的棺材鋪子自然也一直關著門,其實就算是開門時,基本也沒什麼生意,一個月頂多賣個十來口棺材,都是周邊的一些人家用,人城市裡現在也不興土葬了,四四方方一個小骨灰盒子就解決問題,誰還弄這麼大的一口棺材回去,守一個月下來頂多掙個兩千塊,還不夠我們這些人的口食兒呢,不過這鋪子是我師父決定開啟山門時開的,代表著我們要入世,願意接納紅塵是非的意思,自然不能就這麼草草的關了門。
我心想著如今人也回來了,那乾脆就拾掇一下吧,明兒個也該開門兒了,於是就讓張歆雅和無雙先帶著我師父回觀裡,順便讓引娣嬸兒中午炒盤過油肉,走了這麼許久,還真是想念這一口了,其餘人則留下來和我灑掃一下。
開門的工夫,旁邊一叢子落滿了積雪的乾草忽而“撲簌簌”的顫抖了幾下,緊接著一顆灰撲撲的小腦袋從那草叢裡彈了出來,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我們幾人看個不停,腦袋上有一對長耳朵,竟是個野兔子。
這兔子顯得格外的鬼精,抬起頭來看我一眼,待我視線掃向那裡時,立馬又縮回了草叢裡。
有道是,秋高九月兔子肥,這野兔子最肥美的時候便是秋季了,到了洞天反而沒什麼油水,這兔子卻不然,毛色油光水滑的,看著肥嘟嘟的。
它躲在草叢偷窺,卻不曾料想到一幫子剛剛從閻王爺那裡討來性命的人到底有多警覺,只是那叢子雜草動了動而已,立刻便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嘿,爺們剛剛回來,正是身上的少油水的時候,你卻送上門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老白吆喝了一聲,一翻身從櫃檯上躍了過去,直撲向那肥兔子。
這肥兔子也是警覺,老白剛剛有了動作,“噌”的一下就竄了出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顆石子兒從屋子裡飛了出去,“啪”的一下打在這兔子的後腿上,力道極是驚人,竟把這兔子打的飛出去一兩米遠,隨後這兔子在地上彈起,一溜兒煙的逃的無影無蹤。
“沒出息的東西,叫喚個什麼勁兒!本來老子這一下子瞄的是它的腦袋,讓你這麼一咋呼驚動了它,反而打歪了!”
鷂子哥惡狠狠的看著老白,給了老白一拳道:“不過那一石子兒力道足夠,打到後腿它也吃不消,肯定跑不遠,既然是你驚走的,那你就去撿回來,撿不回來中午別吃飯了!”
老白也知以鷂子哥那百步穿楊的使暗器手法,這麼近的距離斷然沒有失手的可能,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氣哼哼的帶著光頭強去撿兔子了。
結果,這一去,竟是半個多鐘頭,我們這裡都拾掇好了,他才姍姍歸來。
我以為他是又開小差了,結果老白卻說,壓根兒沒找到那兔子!!
“不可能啊!”
鷂子哥撓頭嘀咕道:“那一石子兒打在人身上都能打內出血了,打在這麼個小東西身上,竟然沒死?!”
“沒死就沒死吧,沒了一隻野兔子,咱們還不過日子了啊?”
我笑著把毛巾搭在肩膀上,道:“得了,差不多了,咱也回去吧,回來一趟不容易,今兒個中午咱開瓶酒,好好喝兩盅,這馬上又得辦花船的事兒了,但願年前能了結了紅娘子這檔子事兒吧,算起來,咱們哥幾個天天混在一起,可正兒八經在一起過個節的機會卻少之又少,希望今年這個年能一起過吧!”
鷂子哥氣立馬順了,頓時眉開眼笑。
怎料,在回山的路上,我竟又接二連三的發現了那隻兔子。
對方似乎變得很謹慎,與我們的距離拉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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