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為爐,地氣為火,諸邪是藥,地氣灼爐,烹殺諸邪於爐中。
這便是此地的佈局!
聖武便是聖武,我見過無數的天官局,卻從未有哪個天官有這樣的氣魄!
只是,大凶畢竟是大凶,無論是力量還是生命力,都非常恐怖,如今一股腦兒的被扔進這裡來了個“一鍋燴”,很難確保斬盡殺絕,前腳有個祖蟲偷天換日、藏匿了一條魂魄苟延殘喘下來,後腳又有諸多大凶被煉的半死不活仍舊從藥倉裡艱難爬出,雖說最後死在了半道上,屍體都成了肉乾,但卻足見聖武的佈置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很難說幾千年前被聖武扔進這裡的諸邪中有沒有比祖蟲、相柳等更加恐怖的存在,萬一有個活下來呢?
一個祖蟲的殘魂都讓我們脫了層皮,這要是有個更加厲害的、而且狀態更好的,怎麼整?!
而且,這個機率極大!!
這便是我建議停下來休憩一陣子的原因,正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我們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
眾人聽過我的分析後,立即知道深淺,再不多說,抓緊一切時間恢復自己的體力和狀態,就連一直以來對於踏平這裡最為堅定的陶祥兒,眼神也有了片刻的躲閃,明顯是有些動搖,畢竟……一路走來見了那麼多恐怖的屍骨,結果現在卻被告知不過是前菜,只是小兒科而已,換了誰能不打退堂鼓,不過這個滑溜如泥鰍一樣的傢伙很快就堅定下來,看來荊襄奚人真的他的軟肋了,為此可以拼上一切。
我們在此足足駐留了小半日的光景,只待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再次動身。
我仍舊是走在最前面的,沒辦法,暗洞到了這裡已經非常狹隘了,在這樣的地方,一旦有變故,走在最前面的人須得第一時間示警並作出反應,否則所有人都要遭殃,這裡是聖武天官鎮邪的地方,對於衛氏一族的手段,只有我最熟悉了,哪怕我現在身體仍舊虛弱,精血損失過多的影響還在,走在第一位的也只能是我。
如我所料,暗洞陡峭到這一步,距離藥倉已經很近了,再度前行沒多一會兒,前方的道路戛然而止,只有凹凸不平的巖壁上留下個狗洞大小的窟窿。
鑽過這個窟窿,便是那“煉藥”的藥倉了。
這個窟窿並不深,大約只有兩三米的長度。
當我蹲在洞口時,裡面登時傳來了“嗚啦啦”的一陣鬼叫聲,隨即便是一道陰風穿過洞窟將我籠罩,一時間陰寒徹骨,甚至讓我打了個哆嗦,身上泛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這種陰寒在灼熱的環境中無法給人帶來任何舒適感,畢竟那是活人最不喜的氣息。
不待我有所反應,緊隨其後便見一道紅濛濛的霧氣翻滾著從洞窟中衝出,直接拍在我臉上。
那赫然是一道熱浪!
我的眉毛、睫毛,甚至是好幾天沒刮、生長出來的鬍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曲起來,灼燒蛋白質發出的焦臭味在我鼻息之間繚繞著,隨即我便感覺到皮膚上傳來一陣陣灼痛感,“啊”的低呼了一聲,連忙躲到一側,這才避開那恐怖的熱浪。
鷂子哥幾人聽到我的痛呼,正要上前,被我一抬手阻止了,我用手臂護著自己的面部,迅速離開了洞口。
此時,我的面部、脫掉上衣的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皮膚紅彤彤的,紅的都有些發嫩……
鷂子哥將水壺裡的水倒在毛巾上,敷在我身上,雖說在這悶熱的環境裡,水壺裡的水也近乎溫水,但仍舊讓我火急火燎的皮膚感受到了一絲涼意,舒適了很多。
“皮膚微微紅腫,一度燙傷。”
鷂子哥看著我的皮膚,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低聲道:“毛髮都有些捲曲了,看來裡面的溫度至少都在八十四度以上,否則不可能達到這個效果,裡面的溫度這麼高的嗎?單憑咱們現在的裝置,根本是進不去的,進去了人沒蒸熟,也得活活憋死在裡面!”
我臉上和上半身的灼痛感已經減弱許多,聞言我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到這一步,我湊到洞口的時候,先是陰風,又是一道熱浪,一前一後,當真是冰火兩重天。
那熱浪是詭異的紅霧狀,像是蒸騰起來地氣力量,緊隨在陰風之後,更像是要消滅那一陣陰風。
想來,裡面應該不至於人進去了都能蒸熟,地脈的情況我也在觀測,地下的離火大陣還處於蟄伏的狀態,就像休眠期的火山一樣,料來裡面不會是絕地。
剛剛的話,我可能就是單純的點兒背……”
“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看清了嗎?”
陶祥兒連忙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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