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涼氣,打了個冷戰,隨後目光再一次落到天闋上。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一天到晚。
衛老六的仇報了,衛戎這廝怎麼算?
放過它?
不可能的。
一顆地靈珠啊,能讓我踏入另一個層面的東西,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它?
“但這傢伙是個危險分子,哪怕它一時屈服,難保關鍵時刻不會捅我一刀,準天官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收服它,決不能走尋常路。
對待一個惡棍,就要比它更加惡毒。
對待一個不是人的東西,就堅決不能幹人事兒!
到底……該怎麼做呢?”
我摩挲著下巴,靜靜的思索起來,不久後,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眼神明亮,道:“我曾聽說過一種病,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簡單來說就是,受害者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裡,劫持者讓他們活下來,他們便不勝感激,久而久之,被害者會對犯罪者產生情感,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性、甚至協助加害人。
這顆地靈珠有人的意識,那麼,人會得的心理疾病,它也會得吧?
這或許是收復它的唯一途徑!
嘖嘖,這就比較好玩了,有史以來唯一一顆擁有自我意識的地靈珠,並且還是一顆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地靈珠?好玩,好玩!”
念及此處,我立刻鎖定了衛戎的位置。
天闋世界中,這裡廣袤無垠,完全復刻了混沌密林的模樣,只不過終年積雪覆蓋。
在距離衛庶人受苦受難的地方大約三四百里的地方,這是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大山,山頂上,一個鼻涕娃抱著膝蓋可憐兮兮的坐在石頭上,碩大無比、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一個臉的鼻子,不停的有大鼻涕流出,鼻涕在寒風呼嘯中糊了一臉。
“王八蛋……”
“不講信用!”
“說好的回答你的問題就放過我,轉手就把我關進了天闋……”
“不光在身體上折磨我,還從靈魂上貶低我,踐踏我,嘲笑我醜,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簡直就是有史以來衛氏一族最卑劣的人,人乾的事情你是一點都不幹。”
“我詛咒你,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生女兒長一身小丁丁,不,有兒有女都是老天爺仁慈了,你應該絕戶……”
“……”
鼻涕娃迎著冷風,一邊忿忿不平的詛咒我,一邊抹著眼角,許是情緒已經到位了,那小眼睛裡還時不時的擠出一兩滴貓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麼惡毒的嗎?
我冷笑,覺得有必要和這小東西好好溝通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