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著一張臉看著她。
李伏虎驚道:“衛哥兒你先別惱,到底怎麼回事?”
我沉著臉道:“你姐身上的詛咒化解了。”
李伏虎一怔,旋即因為奔波外加寒冷有些蒼白的臉上湧來血色,顴骨兩側因為激動而浮現出一抹潮紅:“果真?”
不待她說完,我擺了擺手:“因為她,我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武祠裡躺下了一大半兒人,在幫她之前,我們說好了酬勞,結果她兩眼一翻昏睡了過去……”
李伏虎聞言反而鬆了口氣,笑道:“原來是這樣,父債子償,姐姐的債,我這個做妹妹的來償還,想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不知道我姐姐許諾下多少報酬?”
我臉上浮現出笑容:“小稚,別傻愣著,客人來了看座呀,給你伏虎姐姐倒杯熱茶水先暖暖身子,順便把我手機拿過來。”
不久後,李伏虎坐在炕邊兒,與我竊竊私語一陣,看著小稚放到面前的茶水,不禁笑道:“衛哥兒,你這杯茶水大概是我喝的最貴的茶水了。”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屁股底下的板凳,又補充了一句:“你這雅座也是天底下最難預訂的雅座,還得驗資。”
“山裡清貧,小本買賣,承讓!”
我抱了抱拳,這才問道:“對了,你是來看你姐的嗎?還是說有其他的事?”
李伏虎端坐,肅容道:“出事了,艾勒遜烏拉沙漠那邊出大事了……”
還真是……
我眉頭一跳,沉吟了一下,對小稚說道:“丫頭,去把我師父和老白他們喊來吧。”
小稚應了一聲,連忙出去了。
很快,院子裡有了動靜兒。
老白他們率先出來了,不過不太友善,在院子裡就開始推推搡搡,老白還頂著一個黑眼圈,看樣子又捱揍了。
無雙指著老白的鼻子,義憤填膺的斥責道:“你又尿床了,四十多歲的人了,天天尿床,你羞恥不羞恥?”
老白眼神飄忽,訥訥的說道:“不能啊,肯定不是我乾的,如果是我乾的,我咋能沒一點感覺呢?”
水生哥“阿巴阿巴”比劃著,意思是說——褥子就是證據,你還想抵賴?
鷂子哥推搡了他一把,冷笑道:“如果你自己有感覺,至於往炕上尿?人家好人家養條狗,都知道拉屎尿尿去衛生間呢,你見現在哪條好狗往床上尿?”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呢?”
老白愣了一下,隨即惱怒的看著鷂子哥:“我感覺你在陰陽我?”
這場鬧劇直到我師父出來了,才終於停歇,隨後一眾人徑自來了我這屋,就連雙腳受傷的張歆雅都被抬來了。
這還是那場搏鬥之後,我們頭一次相見呢,幾人看到我,齊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過有外人在場,倒是沒有拳腳相加,紛紛與李伏虎打招呼。
驟然見到這個曾經鬧出大笑話的“老相好”,老白表現的非常坦然,而且有些熱情,大概是有點“舊情復燃”的意思。
可惜,李伏虎敬謝不敏,只是揶揄的說了一句:“你還是先治理好自己尿床的毛病吧。”
一句話,讓老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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