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阻止了眾人,無奈道:“各位,我才剛剛從天官墳場出來,連情況都沒弄明白,你們說的這些我也聽不懂啊!一個個來!”
眾人安靜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指了指赤陽子,道:“赤陽子道長,你先來說說你的情況吧!”
“是全真道的情況!”
赤陽子糾正了一下,隨即嘆息道:“大約在數日前夜裡,我等原已睡下,忽的沒來由的感受一陣心悸,與天災降臨遷徙的感受一般,等出去一看,見那天邊赤紅如血,上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更有一股莫名的氣息籠罩,門中一些胎息層次的道童剛剛開了靈覺,控制不佳,癱倒在地,猶如抽去了渾身的骨頭,有二人靈覺分外敏銳,抵不住那冥冥中的危機感,肝膽裂開,竟是被活活嚇死了。
而後,一些道行較為高深弟子、道長看見,好似有一顆燒紅的隕石從天而降。
那隕石墜入後山。
古怪的是,那些道行淺薄的反而看不見這等異象,後面我們知曉,周遭的普通人,當夜什麼都沒感覺到,他們眼中的夜空晴空萬里,根本沒有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之象,仿似這一切就是針對我等。
掌教派出幾人去隕石墜落的地方查探,幾人一去未歸。
於是,我等道行還算可以的結伴再去查探,還未到後山,就遭到一些魔物襲擊。
那些魔物與人一般無二,但是身上塗著厚厚的油脂,油脂凝固,宛若老皮一樣包裹著他們,刀槍不入不說,這些人還能駕馭野獸,那些野獸也是我等從未見過的,有巨蟲、也有比虎豹還要兇猛的惡獸,飛禽展翅恐有三四丈,他們乘坐野獸,藉著密林向我們發起襲擊,林中漆黑,他們能夜視,而且成群結隊,彼此配合極好,一時間我們抵擋不住,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我的兩位師姐、一位師侄全都戰死。
好在,我和幾位同門殺了出去。
掌教知道後,連夜集結起門人弟子反撲回去,終於斬殺乾淨遊蕩的魔物。
隨後,我們結伴去了後山。
後山原是一片山谷,谷中多荊棘,地方不大,可等我們去了一看,山谷消失不見,那裡多了一片陌生的地方,崇山峻嶺、山谷溪流連成一片,只怕足有上千平方公里之大,我一生都在觀中,卻從未知道身邊居然有這麼一塊地方。
那些魔物就是從這些地方流竄出來的。
我六師伯擅長潛伏,自告奮勇進入那裡去探查,及至第二天天亮才回來。
他說,在那群山中間,竟然有一座小城,城中全是那種怪物,數量恐怕不下數萬,男女老幼都有,居住石屋,那石屋與地窨子相似,卻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模樣。
我六師伯本來都已是準天師了,等回來後,遍體是傷,那種怪物十分敏銳,竟然發現了他,他是生生殺出來的,等出來時,遍體鱗傷,早已奄奄一息,等說明了情況後,頓時氣絕。
當天中午,那些怪物成群結隊殺了出來,它們飛天遁地,剽悍又殘暴,一旦放他們出去,只怕周圍的普通人就要遭殃了。
掌教無奈,只得召集起門人弟子與他們廝殺,如今已經數天了,每每廝殺一陣子,它們就會退回去,過不了多久便捲土重來。
掌教原本準備和它們溝通一下,卻發現它們不通人言,甚至公然食人。
虎豹蟲豸,率眾食人。
至此,掌教明白,這些東西它們根本就沒辦法溝通,更不可能坐下來談,唯有把它們斬盡殺絕才行。
只是,我們剛剛經歷了妖墟一戰,已經傷了元氣,單靠我們,屬實是抵擋不住,於是掌教讓我來求援。”
全真道是如今道門的頂樑柱之一,也是最早歸附天盟的玄門之一,在天盟的底蘊中,沉睡著眾多全真精英。
天盟撻伐妖墟,全真道自然躲不過,早就來了,而且是掌教親自帶著一眾門人來了,在妖墟聖地邊緣那場大戰,全真掌教拼死力戰,整個門派確實遭到重創,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我還知道,那位掌教餘下壽元不多了,他早已承認陰陽盟約,也就是說……他死後,會封存一線生機進入天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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