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首不語,在思考,在梳理她所說的話。
“你不必著急,我還在這裡坐著,縱有波瀾,卻不會有狂風暴雨。”
她再次開口,笑的從容又自信。
此刻,她才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帝,言語中透著無比堅定的自信:“原本,我還能在這裡坐十年,十年之後,聽天由命。藉著你踏足天官領域的風波,我汲取了足夠的養分,此刻來看,二十年內,他們休想歸來。
你還有時間,你還需要成長,你需要真正踏足天官領域。
衛氏一族從不缺血性男兒,但他們的成長環境都很惡劣,所在的時間也不對,衛氏一族自身揹負著太多業果,業火熊熊燃燒,焚燬他們的前路,註定他們不可能走出太遠。
英雄,天命所生。
時勢造就英雄,由來如此。
只能說,他們沒有那個命,註定帶著悲情倒在路上。
你不同,你應時應運而生,衛氏一族的業火消弭,最大的雷你的祖先已經給你頂了,這注定是衛氏一族最輝煌的時代,你將踩著祖先的肩膀挺起脊樑,發出衛氏一族的最強戰吼,龍吟震天,彼時天地色變。
我們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刻。
過去的歲月裡,天盟誤判了時間,以為聖武說的時間點來了,數次出世,又數次隱世。
這一次,我們來對了,看見你,我無比確信,聖武說的最終清算來了。
千年的時光與榮辱都這麼過來了,不急於一時。”
時事造就英雄。
我品味著這句話,如今早已不是高喊那個不曉得深淺的熱血青年,自然知道這句話的可怕。
聖武九子、衛武子、末代天官……
太多驚才豔豔的人了,最後拗不過天意,生錯了時代,不能親手終結一切。
但我隱隱覺得,所謂的時事,大約不僅僅是天意,可能其中也有人力的成分。
我想到了聖武晚年的落幕,他擊敗了一個時代,那人間成了一人的神國,最後卻選擇崩解自身,將一身的力量歸還天地,在天官墳場顯化時,蒼天不允,他需一手託舉天空才能艱難顯化。
女帝所說的時勢、時運,難道與此有關嗎?
聖武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消弭衛氏一族的業火?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的知道結果是什麼,所以才能在命運長河中看見我。
我,是他的果。
祖先用雙手給擎起了現在的天。
衛氏一族的業火是什麼?為何需要聖武用犧牲自己的方式才能換來族群的光明?
真的是因為絕天地通嗎?
我覺得不只是如此,這或許涉及到了衛氏一族的源起,原因恐怕無邊複雜,真相被聖武禁絕,真言被聖武封鎖,女帝親口承認自己是聖武棋盤上的棋子,恐怕難逃此結果,否則,以聖武的手段,她絕不可能從那個時代活下來,早就被聖武鎮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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