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說最大的失敗……指的是這個嗎？”
今時的夜空，也曾是古人的夜空，時光輪轉，同一片星空下，我恍惚看見無數歲月前，聖武也這般站在夜空之下，凝望深邃的黑暗，審視自身。
這一刻，我忽然隱隱明白了聖武鎖真言的用意。
終點，就在那裡。
哪怕你告知了對方，那裡就是重點，但對方沒有走過那條長路，哪裡知道終點的意義？
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是指尖樓下的細沙堆砌起的閣樓，美則美矣，但輕輕觸碰一下便轟然倒塌。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憎恨你，厭惡你，理解你，又成為你……
終有一天，超越你！”
我自語，收回目光，恍惚的精神回到軀殼的剎那，我覺得方才短短瞬間，我像是走過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心中所想所感所得，不足為外人道。
“我們走吧！”
我對身邊眾人開口，身上靈氣發散，宛如一隻只觸手，凝結成實質化，似一朵祥雲一般托起眾人，裹挾著他們沖天而起。
不久後，我來到小鎮邊緣的一處村落裡。
一處帶院的小屋門前，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正坐在門前，她臉色隱隱有些蒼白，看起來頗為憔悴。
這女人，便是我在精神世界所見那男人的兒媳婦。
修行之人不在精神世界與普通人交流，這是一種玄門的忌諱。
尤其是道行高深的修行之人，更應該忌諱此事。
因為，我們的精氣神過於強大了，一旦干涉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哪怕做的再小心，終究彼此力量懸殊，不可避免的會影響對方的思感，在對方的精神世界裡種下一枚種子，潛移默化的影響對方的行為。
未來無法預測，我也不是命術師，我不知道先前的一番對話會對男人造成怎樣的影響，但……這終究是我的因果。
我站在深邃的夜色下，垂頭俯瞰著門前的女子，略作猶豫，徐徐從天而降。
這一刻，我沒有刻意壓制自己身上氣息，毛孔舒張，靈氣在每一個毛孔裡吞吐噴薄，渾身金光煊赫。
金光灑落在女人身上的剎那，她猛地抬頭，見到站在半空中的我後，下意識的張大嘴巴，“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她嘴唇微微顫抖著，似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最終，作勢就要下跪。
我伸手輕輕的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讓她不能下跪。
“有一個人，和我做了一場交易。”
我沉默了一下，輕聲開口：“他為我解惑，指明瞭出路，代價可能是……他的生命。
他以生命為籌碼壓在命運的天平上，讓天平傾向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我，接受交易。”
我瞳孔中迸發出點點星光，觀察女子，見她精氣神渾渾噩噩，腹中胎氣不穩，恐怕是個苦命人，那胎兒也難保，其精神晦暗，無法得到天地精粹眷顧，往後運道極差，萬事難成，生活恐怕也會陷入窮苦窘迫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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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