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多目光的凝視下,伏羲氏沉默,微微垂首,輕聲道:“是人族對不住衛氏一族。”
“認是不認!”聖武的聲音炸響,“我說過,今日不敘舊,也不談交情,只算賬,了結因果!”
伏羲氏第三次沉默,而後重重點頭:“認!”
“認就好。”
聖武道:“既然你們做的殊無情分,那這幾千年恩怨,就當是一樁生意來了結。人族欠了我族的,如何還?”
伏羲氏輕嘆:“你說吧!”
聖武指向代表遂木之山最高意志的雕像手中的地靈珠,道:“遂木之山是人族的,那顆珠子是遂木之山孕育,屬於人族也沒錯。
其一,將那顆珠子交給衛氏一族。
其二,初代擺渡人殺我子嗣,此賊必誅,人族須徹底斬斷與初代擺渡人的瓜葛!”
“不可!!”
祭壇之上,一尊虛影按捺不住開口,急忙說道:“伏羲先祖,萬萬不可答應,初代擺渡人本就是利用它,放棄無所謂,但那顆珠子萬萬不能交出去,那顆珠子有多強大,您最清楚!此子太過了得,才準天官就能硬撼初代擺渡人,比之當年的聖武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旦得此珠進階天官,恐怕是聖武第二,您是經歷過那個時代的,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幾乎是把我族數千年的謀劃全都寄託在此子一念之間,偏偏此行之後,他與人族已有齟齬,未來翻掌一按,人族恐萬劫不復!!我等非是不感懷衛氏一族的貢獻,也非是忘記衛氏一族的恩情,恰恰相反,我們比誰都清楚衛氏一族做過什麼,可愈是知道,愈不能允許出現第二個聖武,我族殫精竭慮佈置這麼多,早已勝券在握,但凡出現聖武第二,一切佈置就會出現風險。
這是決不允許的,一家哭,總好過萬家哭!
所以,最終決議上,我們才決定借初代擺渡人之手阻他成道……”
“對!決不能妥協!”
另一尊虛影大吼,喝道:“聖武已經是作古之人,休要被他往日威名嚇到,此間匯聚了我人族幾千年的信仰念力,縱然華胥氏給予了他們權柄,不再被壓制,也未必會怕他!大不了一戰!”
又有一尊虛影站了出來,更具侵略性,遙遙吼道:“聖武,你可還能一戰?”
在一大片嘈雜聲中,忽有一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我以為,此珠可以贈與衛氏一族。”
此言一齣,頓時讓許多人族代表炸了,指著發聲者呵斥不絕。
這是一尊穿著長袍的身影,似個得道之人,對於周圍的呵斥視而不見,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我,道:“不過,此子鬚髮下宏願,為我人族而戰,以人族守護者的身份庇佑人族,如此,還債什麼的不必提,他要什麼給什麼,縱然是這遂木之山的至高權柄,也不是不能給!”
頓時,周遭的嘈雜聲小了許多。
這時,伏羲氏抬起手,制止了紛雜,看了眼聖武,道:“那顆珠子被永久束縛鎮壓在遂木之山,這是最終決議決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權柄範圍,如今我縱然是想把那顆珠子放出來,恐怕也做不到了,縱然是我強行去衝擊,一樣會遭到遂木之山的攻殺。”
聖武冷笑:“你這是想賴我衛氏一族的賬?”
“衛八郎,你休要跟我耍橫!”
伏羲氏也有些惱了,怒道:“遂木之山的理論是你提出的,權柄劃分的概念也是你提出的,哪怕你活著的時候從未登上遂木之山,但這裡什麼情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我的權柄不能否決最終決議,你難道不知道?”
聖武沉默,片刻後,輕聲道:“能否決最終決議的,只有最終決議,既然如此,那麼就重新召開最終決議吧!”
說此一頓,他抬頭看向伏羲氏:“這總沒有超越你的權柄吧?我知道,在你的權柄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可以召開最終決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