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僧抓了抓腋下,道:“應是快到中原了!”
南宮無罪又看向那道人,問道:“郭京,你那邊呢?”
道人說道:“算算時間,應該是進了三晉地界兒了。”
最後,南宮無罪又看向西番僧。
西番僧擦了擦額頭的上留下的黑血,慢吞吞的說道:“我的人早已就位了,咱們差不多也該動身了。”
四人小聲密議著。
郭京、邇娑婆寐……
我微微皺眉,愈發驚疑了。
這些名頭……都極為響亮!
郭京是北宋末年人,此人最有名的一件事情,便是在靖康之變時,金軍兵圍東京,宋欽宗慌亂,他自稱自己有“六甲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佈陣,能擊退金軍,宋欽宗深信不疑,放棄守城,讓他用六甲法對敵,結果七千多人被殺得狼狽逃竄,靖康之變由此發生。
此人可以說是在那個荒唐的時代裡,遇上了最荒唐的皇帝,然後用最荒唐的謊言,做下了最荒唐的事情,說是禍國殃民一點不為過,不知害了多少人,可以說是一個千古罪人。
至於那邇娑婆寐,則是害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元兇之一。
太宗晚年,欲求長生,邇娑婆寐自天竺而來,自稱自己能煉製長生不老藥,幾年後,藥練成了,唐太宗服藥後病倒,駕崩於含風殿。
而那個西番僧,同樣是有些來歷。
從這四人密議當中,我聽出了一些端倪。
此人,應當是遠超時期的西番僧之一。
這些西番僧更加兇殘毒辣。
他們修習演揲兒法和秘密大喜樂禪定,這都是所謂的雙修房中術,更是弄什麼天魔舞。
最殘暴的,便是在四月佛誕之際,將童男童女殺害,鮮血灌入四個巨大的容器裡,緊接著,選一名孕婦,用金銀製作的吸管刺入身體,活生生的吸取乳血,再將身體剖開,分割食用其肉,腹中胎兒亦不放過,最後將母子頭顱割下,製成杯碗等餐具,供人食用。
不禿不毒,不毒不禿。惟其頭禿,一發淫毒。
這句話,說的便是這些西番僧。
終元一朝九十年,這些西番僧帶著他們的佛法,就像是毒瘤一樣紮根在中原,讓文華之地盡染腥羶,野蠻與矇昧殘暴遮天蔽日。
人之惡,這些西番禿驢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些過去人族雜碎,本應腐爛在時光長河中,卻不知是何緣故,竟然苟延殘喘至今。
從四人的密議中,我倒是漸漸聽明白了,這四人竟是各自代表著一股勢力在此聚首。
郭京代表的是那些方士妖人。
西番僧代表的正是蒙元時期的那些西番僧,聽其口吻,那個時期流毒於中原的妖僧禿驢,竟是有不少都活到了今日。
至於那邇娑婆寐,則是身邊圍繞著一股從西域來的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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