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門戶之後,是一片色彩絢爛的廣袤世界。
天、地、東南西北……
此地的一切都是由各種絢爛色彩交織而成的,就如畫家手中的調色盤。
我踏足此地後,僅僅是微眯著眼睛適應片刻,很快目光就聚焦在此地中心處。
那裡,一個男人正負手而立,衝著我微笑。
此人,不是聖武,還能是誰?
“你來了。”
聖武衝著我招了招手。
我一步踏出,瞬息之間便來到他身邊,靜靜盯著他看了片刻,輕嘆道:“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裡等我,這算是特殊待遇嗎?”
“哈哈哈。”
聖武笑了笑,隨後昂了昂下巴,示意我跟著他,而後便負手自顧自的向前走去,邊走邊說道:“這是應有之事,畢竟你是有史以來最像我的孩子,不僅僅模樣,就連遭遇都像,幾乎是另外一個我,有時看著你,我不禁在想,這世間或許真的就是一場無休無止的輪迴,生命的延續便是輪迴披著的紗衣,遮住其本質,猶如一場騙局。
所以,我也在期待你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圓了我當年那無比渴望但又最終淪為笑柄的本。
這樣的你,值得我再次顯化。”
我與他並肩而行,斟酌片刻,道:“你想要顯化越來越困難了,剛剛你的意志析出時,我感受到整片天地的意志都在復甦,似乎你接連數次顯化,已經導致天地愈來愈無法容忍你的存在了……”
說此一頓,我歪頭看著他,沉聲道:“若我熔鍊了這片天地,你可否能重獲自由?”
“要講理啊!”
聖武攤了攤手,道:“天地,是眾生的天地。我的出現,衛氏一族的出現,本就是天地的一次意外。說起來,其實是我背叛了天地與眾生,因為私心、私情,做了太多錯事,對不起這片天地,也對不起眾生。
我淪落到現在,是應有之事,也是天地在矯正錯誤。
若因我的子嗣有了顛覆天地的能力,於是,就唆使我的子嗣熔鍊天地,奪了萬靈生存的溫床,那叫什麼事?
這就好比……我欠了別人一筆債,結果因為我的孩子有了本事,於是我就不想還債了,讓我的孩子滅了債主滿門……
天道昭昭,蒼天之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我到現在盤桓不去,並非是還想強求什麼,只是因我心中還有一絲執念,想要看到一個不同的結果,想要看到我的子嗣能快樂的活下去,如此……我當年之所作所為,也算有所慰藉。
如此,我便無憾了。”
說此一頓,他看了我一眼,扶額無奈道:“忘了你現在已經成了我最初的樣子了,無情無慾,也沒有同理心可言,天地萬物在你眼中都是螻蟻,說這些道理你已經聽不懂了。
罷了,你就記住一句話,不許為了讓我脫困,就煉了天地和萬靈。
不是說你不能煉了天地和萬靈,你的行為我不干涉,也干涉不了,但你不能因為我去幹這件事情,那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你如果一定要煉,把我也一起煉了。
這不是挾持你,能挾持別人的,只有刀和感情,我沒刀,你沒感情,所以不存在挾持,我只是在告訴你的我要求,和現在的你溝通,這樣的方式最有效,直接告訴你做什麼,你去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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