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去聖武化”導致了動盪，諸部落都爆發了不同程度的動亂，有些部落甚至被顛覆，部落首領被作為祭祀聖武的祭品，不過反抗浪潮最終在諸部落首領的聯合下平定了，一切反抗者被殺死，血淋淋的人頭掛在部落大門之上，讓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頭生活。
人族的結構……進入了我最熟悉的那個環節。
貪婪是人的原動力。
徹底集權的部落首領，又開始看曾經合謀“去聖武化”、“屠殺反抗者”的其他盟友不順眼了。
於是，諸部落開始內戰，想要完成吞併。
而衛氏一族的一切……在動盪中被遺忘。
聖武帶領衛氏一族征戰幾十年，九位初代天官皆戰死，方譜寫出來的偉大敘事，僅僅用了短短數年時間，就被人族湮滅。
再過一兩代人，舉世都未必能有幾人再記得衛氏一族。
不知怎的，這一刻我忽然想到當初老道士從我家帶走我時的那一幕，在我家中供奉的聖武像前，老道士說出了“聖武”二字。
彼時，我父親滿臉唏噓，因為真的沒幾個人記得了。
這一日，
道場中的聖武忽然回眸，許是心血來潮，竟莫名動了心思，想要看看自己親手打造的太平世界是何等模樣。
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人族世界後，看到的景象卻讓他無比錯愕。
他看見諸部落首領高坐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上，無數部落子民卑躬屈膝的在忙碌著、侍奉著他，明明都是一樣的生靈，可卻活出了巨龍與螻蟻的區別，不，就算是神話族群以血脈構建的金字塔階級中，位於塔頂的至高血脈，與位於塔底的神話族群，差別也沒有這麼大。
甚至，有許多人淪為奴隸，和豬牛羊一樣被當做祭品，甚至活生生丟進鍋裡烹煮。
“哈哈哈哈，若聖武肯看一看當今之世界，一定會很欣慰吧？
人族征服了蠻荒，再也沒有神話生靈可以隨意殺戮人族，我們正一天比一天強大。
人族自治的世界，一點都不差。
聖武啊，這盛世，如你所願。”
一名部落首領在深夜時獨處時如此低語，滿臉自得。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我血戰一生，難道所求就是這個嗎？不過就是給芸芸眾生又換了一些在頭上作威作福的人？”
聖武收回凝視人世間的目光，滿臉失望，意興闌珊。
忽然，他愈發想念那些死去的人了。
於是，他離開了道場遠行，不願再多看人世間一眼。
不久後，他來到一片荒蕪之地。
此地，有一座荒墳，這一株荼蘼在墳墓旁孤零零的生長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