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捂著額頭，一直在喃喃自語著。
此刻，他糾纏在一起的人格與神格，竟然開始逐漸分離了。
他的眼神漸漸從混亂當中恢復，只是，其左眼冷漠，右眼中則帶著對子嗣的悲冥之色。
人格與神格並存，竟是各自佔據了他精神世界的一半。
“你一直都知道他們的情況？”
聖武回頭看向女帝，沉默片刻後，道：“他們……”
“衛泠倫便是你的長子長孫，我接受了他的恩澤，自然要照看他的子嗣，一直都有在觀察那個孩子的情況。
可惜，以我的能力保不住他。
這些年，我已經不止一次動用本源力量，為他修復生命本源了，可惜沒用。
那是天譴，源自於道海深處的天劫本源所發出的天譴，根本不是我能解決的問題，我每一次出手，都只是能短暫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難了……
第一次我為他修復生命本源，為他延壽六年。
第二次我為他修復生命本源，只延壽三年。
第三次，只有一年。
上一次我為他修復生命本源，是四個月前。”
女帝神情清冷，但面色複雜，輕聲道：“其實，原本不止有這幾個孩子的，這些年已經陸陸續續死了很多。”
聖武冷冷凝視著她。
女帝輕嘆道：“對我而言，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還是救，死去的那些孩子，並非是我見死不救，而是……根本救不了！
他們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惡疾，是一種非常歹毒的惡咒，實際是天地最汙濁力量的汙染，已經混淆在其生命本源當中，我以為，那些汙染從他們誕生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與其生命本源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剝離驅逐，一旦爆發，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生命根基，迅速走向死亡，根本無法施救，甚至，我若強行剝離那些汙染的話，還可能會被糾纏上，繼而連我也難逃一劫。
他們……生來即有有罪，從生命誕生那一刻就被天地詛咒了。
相對而言，衛泠倫算是最好的，畢竟是你長子這一脈，只是生命本源出了問題，還有機會，還是唯一一個我還能拖延救治一下的人。
箇中原由，你應當知曉。”
原由？
還能是什麼原由？
自然是嫡長子這一脈，因為讓出了聖武準備的“遺產”，所以天譴爆發的遠沒有其他幾脈那麼激烈，至少生命本源中沒有汙染，能稍稍拖延一下時間。
聖武沉默片刻，問道：“幾個可活？”
良久後，
女帝道：“一個都活不了，他們全部都有這個問題，如果不出現變故的話，最終都很難活到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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