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蛇的請願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它自身卻被謫落、鎮壓,慘不忍睹。
這是一種很強勢的姿態。
許是這種姿態刺激到了歸墟的亡靈,霎時間,那些被鎮壓的歸墟亡靈硬扛著摧肝裂膽一般的威壓抬頭,發出不甘的怒吼。
“真武天官,為何對我等這般殘酷?”
“我等只是逝去之人,只想在此沉睡、求得安寧,不參與你的紛爭,你撻伐神話時我等亦沒有參與,從未阻撓你統治這個時代的腳步,為何連一條活路都不給?”
“我生前是神話生靈,現在只是一道亡魂,肉身凋零的剎那,陰陽之隔已見分曉,再無半分瓜葛,這般清算有何道理?”
“……”
喧囂聲不絕於耳,夾帶的是極致的壓抑與恐懼。
“聒噪!”
我抬腳,再次落下。
咚!!
歸墟顫動。
覆壓此間的秩序鎖鏈發光,將這片晦暗混沌的世界映照的五光十色。
一切喧囂聲戛然而止。
那些亡靈身上的壓力在這一刻陡生,壓制的它們再無一丁點活動空間,魂體也好、屍身也罷,都像是隨時要裂開似得。
耳畔得了清淨,我一路走入歸墟深處。
此地,已經沒有那連綿起伏的墳丘了,是一片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森林,黑紫色的瘴氣遊蕩在密林裡,惡臭熏天。
這裡的泥土是曾經神話生靈的血肉所化,天知道這裡究竟葬下了多少神話生靈。
那些神話生靈的血肉改變了這裡的環境,也是這片歸墟能承載亡者,宛如另一個陰間的基石。
在這片混沌森林的最深處,各種各樣的祭壇林立。
這些祭壇曾分佈在現世各地,以曾經的極道生靈作為擺渡船,往來於歸墟與現世之間,每一次開啟祭壇,都要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祭祀要求。
如今,歸墟已經離開現世,駛入虛無之地最深處,這些分佈在陽間的祭壇也被召回,被安置在了此處。
密密麻麻的祭壇,何止百餘個?
在其中,我看到了兩個很熟悉的祭壇,一個祭壇上靜靜盤臥著一條巨龍,當我看向它時,血脈力量躁動,在血脈烙印的共鳴中,我感受到了一縷源自於血緣上的悲哀。
至於另一個祭壇上,卻有個賊眉鼠眼的東西偷偷掃了我一眼,而後歸於沉寂,彷彿是個死物。
此物,不正是那北冥使者?
“好狗賊,果然找到你了,裝死有用嗎?你縱然神魂崩裂,我也要從道海里將你神魂碎片撈出,重塑後再抽筋剝皮!”
我探出手,一把將那北冥使者抓攝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