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準天官躍龍門時,此神山降臨,讓我生死兩難。
而今,
一掌按下,山石崩碎,一條條裂痕迅速蔓延開來。
山中那頭九尾白虎正冷漠凝視茳姚,卻被這一掌按得匍匐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太初神力,一切的原點。
從位階上來說,便碾壓這片天地的一切本源力量。
下一刻,我整隻手將這座神山攥住,猛地發力,它一寸寸崩碎,被活生生碾成齏粉。
盤桓橫亙在此間的陰影和壓抑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影。
“終究是這片天地的機制,不是有思想之物,若真是個活物,看見我便該遠遠躲開,何必湊上來討這頓毒打。”
我搖了搖頭,散去道果虛影。
晚些,
老白與茳姚幾人從玄鳥埋骨地歸來。
那處地方對他們而言實在算不得兇險,左右也就不過是半日光景而已,可就是這短短半日之間,茳姚卻發生了脫胎換骨似得變化,其眉心多了一點硃砂痣,卻絕非是粗淺的一點裝飾,我以精氣神觀察,那硃砂痣內好似別有洞天,望見了一汪血海。
玄鳥真血全部貯存於此,時時刻刻在與茳姚融合,待消化掉這一切後,她便徹底完成了對玄鳥傳承的繼承。
在這些真血的滋養下,此時她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光,皮膚呈現出一種羊脂美玉似得質感,遠遠望之,好似清風拂面,又像是一泓柔水流過……
這絕非是一種夾帶個人情緒的主觀感受,而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氣息,是完整玄鳥血脈所散發出的氣息,作為萬族血脈中最強大的母系血統,它本身就具備潤澤萬物的特性。
至此,此番我們來原初古墳的所有目的都有達成。
臨行之前,我又去見了我父親。
他仍舊縮在密室裡不肯出來,似在反思自己的一生。
其實,平心而論,他真的算是個有本事的人,以凡人之軀謀算神話至這一步,已經稱得上驚豔,可惜終究不得其時,生在了至暗時代的末尾,被聖武牽連,難以超脫,否則,若是給他修行的機會,只怕衛氏一族又要多個讓神話顫慄的妖孽。
我不準備強求他去聖庭,或者去邊關,也不準備深入陰司,就像我與老道士說的——有些事情,緣起於他,也該由他去了結。
與他作別後,我們一行人離開原初古墳,重返人間後,被老道士強迫著換上了尋常人的裝束,斂去一身氣息與神通,隱入人海。
夕陽下,鄉間小路上,老道士穿著樸素的青衣,披頭散髮,不修邊幅,興致勃勃的欣賞著人間景色,興起時,竟放聲唱起了道門的經典。
“白雲黃鶴道人家,一琴一劍一杯茶。
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染人間桃李花。
……”
一行人漸行漸遠。
恍惚間,好似許多年前,他引著我們在人間行走,雲遊天下。
。路時來如誠,路時去
。過變有沒來從士道老這有只,許或,川山裡萬十幾過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