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能依靠人的手段,這也是百分百能靠得住的手段。
這便是所謂的盡人力。
盡人力之後,便是各安其命。
所以,我們只盡人力,有時尊重他人命運,也叫做順其自然。
……”
老道士揹負雙手自顧自的走在前面說道:“哪個人沒有生老病死呢?這是必然的事情,是所有人最不想面對,又一定要面對的東西。
奢望神來扭轉生死局面嗎?神在這個人面前顯靈了,那麼另一個人有所求時,神是回應,還是不回應呢?神今天心情好了救幾個人,明天要是心情不好了呢?
所以啊,你看廟裡、觀裡供奉的那些神,永遠都是以一副慈悲的姿態坐在神龕裡,悲憫的看著世人,不回應其實就是最好的回應,這才是天道。
天道就該是公正的,神也該是公正的,可公正二字,其實才是這世界上最無情的兩個字,想要公正就不能有情。
我們要盡人力,不盡神力,畢竟這世間對神力總有太多奢求和幻想,一旦顯露神力,便勾動了人心裡的慾火,人人都想著藉此神力達成不切實際的奢望,於是人就不是人了,看起來非常醜陋。
給東西也是一門學問啊,可以給,但不能給太多。
給的太多,感動了自己,結局怕是不盡人意嘍!
……”
老白一愣,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亦步亦趨的跟著老道士,只是默默聽著。
初時,我以為老道士是在陰陽我。
聽著聽著,我覺得不太對勁了——老道士似乎在給我講一個道理。
一個很大很大的道理。
一個聖武窮其一生都沒能明白的道理。
一個我到現在同樣也沒明白的道理。
我不禁陷入了深思,一路魂不守舍的跟著。
不久後,我們抵達了住處。
一家賓館。
我們的身份是前來支援的醫生,如今住在這裡的人,都有著相同的身份。
有了紅娘子送來的身份證明,辦理入住很順利。
一夜無話。
第二日,我們拿到了一份名單,名單上是分配給我們的人,一長串名字看的人頭皮發麻。
第一戶人家距離賓館不遠,約莫十分鐘左右的腳程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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