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站在院子中央,揹著手,打量著院子中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
哪怕是塵封了數十年百年的院子,還是如從前那般整潔乾淨,像是一直都有人在替蘇木打掃,清理院子衛生。
就在蘇木幾人進入院子後,幾個穿著劣質短袖,皮膚黝黑的男孩女孩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當男孩女孩們看到院子中多出了陌生面孔的幾人時,都下意識的愣在了原地。
潘子知道對方的身份,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有隨意的帶其他人來,這位,就是原先這院子主人的後代。”
這句話,也是蘇木交代潘子告訴其他人身份時,不要揭穿他就是蘇木。
啪嗒——
潘子的話音剛落,面前這些男孩女孩猛地跪在了地上,紛紛開始給蘇木磕起頭來。
蘇木看到這群男孩女孩面目的時候,依稀還記得,這些男孩女孩與他們的祖先長相有些相似。
而他們的祖先,當年就是在蘇木院子打雜的那些人。
是蘇木當年從難民堆死人堆中救下了的一些人。
當年蘇木沒有讓他們為奴為僕,是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蘇木打掃院子,充當護院等身份的。
但蘇木沒想到的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們竟然還讓自己的子嗣後代,繼續留在了蘇府,為蘇木打掃院子。
“都起來吧。”
黑背老六看到了蘇木的眼神,隨即走了過去,將這些人都攙扶了起來。
“終於等到了先生後人歸來,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先生可否稍等片刻,我們將這喜訊告訴給家裡人?”
幾人中,有一個男孩面通紅,激動的抬起頭來看向蘇木。
蘇木抿了抿嘴,微微有些不解。
男孩繼續激動的開口道:“我們這些人,是自願留在這裡繼續給先生打掃管理院子的,十多年前,留在這裡的應該是我們的父輩,他們也一直在關心後來那位蘇先生的去向,擔憂他的安全。”
蘇木搖了搖頭:“家裡面跟我說過,記得當初他並沒有給院子裡面的任何人許下榮華富貴的諾言,為何你們幾代人要給那麼一個人守了幾輩子的院子?”
男孩臉色笑容僵直了片刻,然後繼續目光堅定道:“蘇小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們家裡人並不奢求先生能夠帶給我們家人什麼,以前那位蘇先生已經給與我們很多很多,
蘇先生走後,原本為賤民身份的我們的祖輩,開始得到長沙城內權貴關照,這才一路走到了如今,
是先生徹底改變了我們這些人家族的命運,
我們為先生守幾輩子的院子怎麼了,就算是接下來百年,千年,只要我們家族血脈還在,我們就會繼續為先生守院子,
時刻記得,我們祖輩曾為先生的僕人,管家。”
原本非常卑賤的詞,此時從這些人口中說出,竟然隱隱像是帶著某種榮耀一般那麼光榮。
身為一個人的僕人管家,有那麼好嗎?
“潘爺,有人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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