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感覺今天這君悅酒店的晚宴,方方面面都比往年還要細緻不少呢。”
“是啊,今晚這慈善晚宴辦得確實有排面。聽說等會兒拍賣會上的拍品也都大有來頭。”
另一位名媛附和道,隨即話鋒一轉,笑著聊起了吃食。
“剛才那幾道主菜也很講究。聽說趙公子為了今晚不僅換了新選單,還特意留了個小驚喜,說是在最後順帶備了一道特殊的壓軸甜點呢。”
這本來就是上流社會貴婦們再正常不過的社交閒聊,聊聊慈善,誇誇主家,順嘴期待一下接下來的環節。
但張翠花拉著蘇明,正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般,硬湊在這個貴婦圈子裡,拚命想要找存在感。
聽到這番話,她故意抬高聲音,炫耀著那並不存在的見識:
“哎喲,我覺得這君悅今晚的菜,也就那樣吧?中規中矩的!”
此言一齣,幾位貴婦臉上的笑容都微微一僵,心裡對這個暴發戶做派的女人十分不喜。
張翠花卻毫無察覺,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順口就貶低道:
“也就是你們覺得好。至於什麼特殊壓軸甜品,這種大型宴會的後廚都是流水線作業,能出什麼彩?估計又是千篇一律的法式小蛋糕,加點金箔糊弄人的。甜得發膩,我待會兒碰都不想碰!”
說完,張翠花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滿臉的不以為然,心裡還在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去主桌那邊,找機會和商會的幾個大佬搭上話,好為女兒回國後的發展鋪路。
就在這時。
大廳裡的古典交響樂,突然變得輕柔舒緩起來,這標誌著晚宴的用餐環節即將進入尾聲。
緊閉的宴會廳雕花大木門,被兩名侍者緩緩向兩邊推開。
緊接著,幾十名穿著筆挺燕尾服的服務生,每人手中端著一個蓋著半球形銀色保溫罩的黑色石板托盤,步伐整齊劃一。猶如儀仗隊一般魚貫而入,精準地走向每一張餐桌。
“各位貴賓,這是今晚的壓軸甜品。請品鑑。”
大堂經理宏亮的聲音響起。
這種極具儀式感和壓迫感的上菜方式,瞬間吸引了全場數百位賓客的注意。
張翠花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嘟囔道:“裝神弄鬼,一個破甜品而已,搞得這麼大陣仗。”
隨著服務生們整齊劃一的動作。
“譁——”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輕響,五十個銀色保溫罩被服務員們同時揭開。
整個宴會大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面前那個純黑色的粗糲石板餐盤牢牢吸住了。
餐盤中央,沒有繁複的巧克力拉花,沒有昂貴的食用金箔,更沒有堆砌成山的進口水果。
只有一朵花。
一朵粉白相間。栩栩如生,彷彿剛剛從晨露中採摘下來的“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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