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
他們花了一千多萬,買了一堆不能吃的垃圾。
而且現在,如果不繼續買這些垃圾,還要再倒賠給對方三千萬。
如果不賠錢,對方拿著這份死合同去法院起訴,鼎豐集團的賬戶馬上就會被凍結。
鄭建國站在一旁,看著狼狽不堪的周海峰,搖了搖頭。
“周總,我早說過,那家店,咱們惹不起。”
......
傍晚,江城,林家鋪子。
大廳裡安靜無聲。沒有開大燈,只留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
玻璃門上掛著“休息中”的木牌,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秦朗拿著手機,笑得在木椅上直不起腰。李大勇坐在旁邊,抽著煙,也是滿臉解氣。
林凡穿著白色的廚師服,站在明檔廚房裡。他手裡拿著一塊幹抹布,平穩地擦拭著流理臺上的水漬。
“林哥,你是沒看見今天下午那場面。”秦朗放下手機,壓著嗓子說道。
李大勇彈了彈菸灰,笑著接話:“老林,咱們這次可真的是賺了。”
“咱們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們要是單方面違約,就得賠三千萬。”
“如果不賠,咱們直接去江城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鼎豐集團的公對公賬戶。”
“這事打起官司來,咱們佔理。”
“這幫開大公司的,最怕的就是資金鍊出問題。真要把賬戶凍結個十天半個月,鼎豐集團在全國各地的生意都得停擺,損失何止十個億。”
秦朗用力點了點頭。
“鼎豐那幫傻子,不僅心甘情願掏了一千多萬的所謂‘代付違約金’,還跟我們簽了長期包銷合同!”
秦朗把手機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這幫人天天用合同坑人,這回自己掉進無底洞裡了。我倒真想看看,那個姓周的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林凡手裡的菜刀沒停,“篤篤篤”的聲音在廚房裡平穩地迴盪。青筍被切成均勻的細絲。
林凡把抹布疊好放在一旁,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
他關上水,擦乾手,從廚房裡走出來。
“錢到賬了,事情就算結了。”林凡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語氣依然平淡,沒有多少起伏。
李大勇把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
他伸手拉開夾克的內兜,掏出一張銀行卡,平穩地推到林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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