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胡亂纏著條圍巾,一邊往手裡哈著熱氣,一邊快步走進來。
“這外面怎麼散了?我剛看著隊伍還挺長......”
秦朗話還沒說完,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看著大廳中間這一地狼藉,碎了的茶杯。灑了一地的水,還有幾個面色嚴肅的安保人員。
最顯眼的,是趴在方桌底下。像條死狗一樣抱著桌腿死死不鬆手的男人。
秦朗直接看傻了眼。
“臥槽......”秦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看看林凡,又看了看李大勇,“林哥,什麼情況?大清早的有人來砸店了?”
李大勇指了指地上的孫可,語氣裡透著股解氣和鄙夷。
“鼎豐那個叫周海峰的大老闆翻臉不認賬,那違約金,全砸他一個人頭上了。”
“這會兒跑到老林這兒來撒潑打滾,打定主意當死狗了,怎麼拽都不撒手,硬生生把老林這早上的買賣都給攪和了。”
秦朗聽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秦朗看了一眼地上彷彿失去知覺的孫可,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交頭接耳。甚至面露不滿的食客。
昨天那個局,原本就是他和李大勇為了替林凡出一口氣私下裡找人設的。
本意是想給鼎豐集團一個血的教訓,讓他們知道江城的地界不是外地資本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但他沒想到,周海峰做事這麼絕,直接把這個分公司老總當成棄子推出來頂雷。
硬生生把人逼到了這步田地,現在還跑到林家鋪子來耍無賴,把林哥店裡的清淨全給毀了。
秦朗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大廳中間,清了清嗓子,衝著周圍的食客們拱了拱手。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秦朗朗聲開口。
“今天這事兒呢,純屬外面的一些爛賬跑到林老闆店裡來撒潑了,攪了大家的清淨,也耽誤了大家吃飯的興致。”
他指了指收銀臺的方向。
“這樣,為了給大家賠個不是。今天早上在座的各位,包括門外排隊還沒進來的朋友,全場的單,算我秦朗的。大家敞開了吃,帳我來結!”
秦朗這話一齣,大廳裡原本嗡嗡的議論聲頓時平息了下來。
門外排隊的人聽見有人買單,原本等得發僵的不滿也跟著消散了大半,安安穩穩地繼續等位。
能來林家鋪子吃飯的,一頓飯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大家也都不差這點錢。
但秦朗既然把話撂在這兒了,還主動把身段放低來賠不是,大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秦少客氣了。”旁邊一桌的一位大叔擺了擺手,順坡下驢,“老林這兒的規矩我們懂,也是這地上躺著的孫子太招人煩。既然秦少發話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是啊,這點事兒不礙著咱們吃飯。”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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