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房東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可......可那豪華裝修......”
“少跟我提那破裝修。”秦朗直接打斷他,滿臉不屑。
“那堆大紅柱子和水晶吊燈,醜得要死,林哥接手了不得砸了重灌。”
“拆除費。清運費,還有除甲醛的費用,我還得讓你掏呢。”
“那裝修,在林哥眼裡,就是一堆需要花錢清理的垃圾!”
秦朗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當年買鋪子首付給了四百萬,從銀行貸了八百萬。”
“這幾年你每個月還的貸款,大部分都是利息,本金根本沒還多少。”
“你現在在銀行的貸款餘額,大概還有七百五十萬左右吧?”
聽到秦朗極其精準地報出自己的貸款底細,王房東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底牌被徹底看穿,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人,無所遁形。
他徹底沒了談判的籌碼。
“我給你八百萬全款。”
秦朗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在宣判最後的裁決:
“這筆錢打過去,剛好夠你平掉銀行的貸款,還能剩下個幾十萬的現金在手裡。”
“拿了這五十萬,你至少不用上失信黑名單,不用變成老賴,不用連高鐵都坐不了,還能留套房子給老婆孩子過個安穩日子。”
秦朗指了指空蕩蕩的街道,語氣變得極其森冷:
“如果你今天不賣。”
“那就等著貸款逾期,銀行查封拍賣。帶著毒火鍋的案底,這鋪子法拍你是知道的,頂多拍個六百萬。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倒欠銀行一百多萬!”
“是拿著五十萬全身而退,還是揹著一百萬債務去跳樓。老王,你自己選。”
殘酷的算賬,把最後的生路和死路清清楚楚地擺在了王房東面前。
王房東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一條缺氧的魚。
八百萬賣掉價值一千多萬的鋪子,他這幾年的心血。他當年投進去的四百萬首付,全部灰飛煙滅。
相當於他白白給銀行打了幾年的工,最後只落得個五十萬的殘羹冷炙。
心痛得彷彿在滴血,那種強烈的不甘和屈辱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但他沒有退路了。如果不賣給林凡,他連這最後的五十萬都留不住。
足足過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對王房東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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