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塊厚毛巾,墊在紫砂壇的兩側,雙手穩穩抱起滾燙的罈子。
“端著底盤,跟我走。”
林凡走在前面,秦朗端著一個木製底座跟在後面。
兩人走上二樓,推開“松”字型大小包廂的門。
林凡將那個碩大的紫砂壇,平穩地放在圓桌正中央的木底座上。
罈子灰不溜秋,表面還有些粗糙的泥點子,毫無起眼之處。
壇口被幾層已經乾枯的荷葉封住,外面纏著粗糙的麻繩。
周正業看著桌上這個如同從鄉下鹹菜缸裡搬出來的土罐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老秦,這就是你說的壓軸大菜?”
周正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這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秦東海也有些慌了,他沒見過這道菜,只能乾笑著看向林凡。
林凡面色平靜,開口報出菜名:
“佛跳牆。”
這三個字一齣,包廂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兩秒鐘後。
“噗嗤。”
周正業突然笑出了聲。
這不是客氣的笑,而是一種帶著濃濃嘲弄和荒謬的冷笑。
他甚至懶得去掩飾眼底的輕蔑,直接靠在椅背上,指著桌子正中間的土罐子,看著秦東海連連搖頭。
“老秦啊老秦,你大老遠把我從京城請到江城,這就罷了。”
周正業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語氣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你點什麼不好,偏偏點一道佛跳牆?”
秦東海被笑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問:“周總,這道菜有什麼不妥嗎?”
“有什麼不妥?”
周正業收起笑容,眼神冷冷地掃過秦東海和秦朗,最後落在林凡身上。
“你們在江城做生意,難道連合作物件的底細都不查清楚嗎?”
“我祖籍廈門,這道菜你知道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此話一齣,秦東海腦子裡“嗡”的一聲,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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