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海身子坐得筆直,神色肅穆:“請周總指教。”
周正業一針見血地指出,“因為三十個億不是小數目。現在的商業環境,突發危機太多。我一直懷疑,你們秦家的團隊,到底有沒有應對突發狀況和解決棘手難題的執行力。”
周正業話鋒一轉,指了指桌上的紫砂壇:
“但今天這頓飯,讓我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能在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裡,找到這樣一個有真本事的人,並且悄無聲息地端出一罈需要耗費幾天幾夜功夫才能做出的正宗佛跳牆。”
周正業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這說明你們秦家在江城,還是有常人看不見的底牌和手段的。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這種執行力,才是我最看重的。”
秦東海聽到這裡,後背的襯衫已經徹底溼透了。
但他硬是穩住了情緒,沒有讓自己表現出過分的狂喜。
“周總慧眼。我們秦氏既然敢接城南那個盤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周正業點了點頭:
“三十個億的缺口。我可以聯合幾家機構領投。”
“不過......”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東海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他太清楚這時候意味著什麼。
這往往是對方準備獅子大開口。提出苛刻附加條件的前兆。
秦東海的腦子飛速運轉。
周正業打算要什麼?專案公司絕對的控股權?一票否決權?
還是要把過橋資金的年化利息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以上?又或者是要求秦氏集團拿出核心資產做抵押對賭?
不管哪一條,對秦氏集團來說都是大出血。
但城南專案前期墊資太多,如果這筆錢進不來,秦家的資金鍊馬上就會斷裂。
秦東海咬緊後槽牙,在心裡快速盤算著自己能夠接受的底線。
秦朗站在一旁,也是大氣都不敢喘,雙拳死死地捏著,手心裡全是冷汗。
周正業看著這對緊張到極點的父子,臉色嚴肅。
他慢慢地抬起手,伸出手,指向了圓桌正中央那個灰不溜秋的紫砂壇。
“不過......這壇佛跳牆,剩下的全歸我。我得打包帶回酒店當宵夜。”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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