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原本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嚥了回去。
李大勇哼了一聲，轉頭繼續盯著緊閉的店門，嘴裡嘟囔著：
“老陳，你說今天林老闆會不會做那個雞樅油拌麵？我昨晚連夜從礦上趕回來，就是饞這一口。口水都快咽乾了。”
“難說。”陳董也跟著嘆了口氣，“林老闆做菜全看心情。能排到一碗清湯牛腩面我就知足了。”
聽著兩個百億大佬像討論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討論一碗麵條，蘇青心裡的荒謬感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蘇明和張翠花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跟了上來。張律師帶著三個助理緊隨其後。
“青青，你怎麼走這麼快，也不等等媽。”張翠花抱怨著，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得直響。
她停在蘇青身邊，嫌棄地看了一眼排成長龍的隊伍：
“這什麼破地方，連個停車位都沒有。青青，那個廢物的店在哪兒呢？這一群傻子排隊是在幹什麼？領免費雞蛋啊？”
張翠花的大嗓門在安靜的隊伍裡分外刺耳。
前面排隊的幾個人紛紛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李大勇本來就等得心焦，聽到這話，直接轉過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老太婆，你說誰是傻子？”李大勇指著張翠花的鼻子，手指頭上那個碩大的祖母綠戒指晃得人眼暈。
張翠花平時在蘇家頤指氣使慣了，哪受得了這個氣，當場就要發作：
“說你怎麼了？大清早站大街上排隊，不是傻子是什麼？我女兒可是蘇氏集團的總裁，馬上要去美國敲鐘上市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指著我說話？”
蘇青臉色大變，一把拉住張翠花的手臂，低聲呵斥：“媽！別說了！”
“青青，你拉我幹什麼？這種沒素質的底層人就得教訓......”
“他是李大勇！”蘇青壓著嗓子，小聲道，聲音裡透著少有的慌亂，“晉省最大的礦業老闆！”
張翠花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她雖然不混商圈，但也聽過那些動輒幾億現金流的煤老闆的傳說。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粗獷男人，腿肚子突然有些發軟。
蘇明也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賠笑臉：“李總，您別見怪。內人不懂事，嘴上沒把門。”
李大勇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蘇明一家人：“蘇氏集團？好大的威風啊。”
蘇明被罵得滿臉通紅，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張律師見僱主受窘，覺得是自己出面的時候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上前，用專業的口吻說道：“這位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我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處理蘇青女士的私人法律事務。”
“我們無意與排隊的人發生衝突。但從法律角度來看，這家店利用過度營銷手段製造排隊假象，本身就涉嫌違反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我們......”
“你是個什麼鳥律師？”李大勇打斷了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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