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份計劃書拿去碎紙機粉碎掉，重新列印一份乾淨的拿過來給我簽字。”
小李看蘇青態度堅決，不敢再多勸，只能點點頭，拿走那份弄髒的檔案退了出去。
在椅子上靠了大概五六分鐘，蘇青感覺到鼻腔裡的溫熱感慢慢減退了。
她拿開紙巾看了一眼，血已經止住了。
蘇青站起身，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了辦公室裡側的獨立洗手間。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自來水，在臉上拍了拍，把嘴唇邊殘留的一點血跡洗乾淨。
涼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蘇青抬起頭，看著洗手檯上方那面寬大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雖然穿著昂貴的高定套裝，但狀態並不好。
臉色透著灰白，眼底的烏青連遮瑕膏都快蓋不住了。嘴唇有些乾裂，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蘇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流鼻血這種事，她確實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人就像一臺機器，連續高負荷運轉，偶爾出點小毛病太正常了。
等下週飛到美國，把敲鐘的儀式走完，事情全都塵埃落定之後，她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去度假。去保養。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倒下，也得等事情辦完再倒。
她從洗手檯的抽屜裡拿出一支口紅，仔細地在嘴唇上塗抹了一層，用鮮豔的顏色強行把那份蒼白壓了下去。
整理好儀容，蘇青走出洗手間，坐回辦公桌前。
端起小李剛送進來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她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蘇總。”王律師嚴謹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律師，公司這邊的緊急事務我已經處理完了。團團撫養權的案子，現在走到哪一步了？”蘇青直奔主題。
蘇青雖然因為公司的突發危機暫時撤了回來，但她一刻也沒有忘記林凡的事情。
“蘇總，起訴狀我們前天就已經遞交到區法院了。因為材料準備得很充分，法院那邊已經正式立案，目前正在進行訴前調解程式的排期。”
王律師在電話那頭彙報道。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告訴法院，直接進入正式庭審。”
蘇青語氣冰冷，“我沒有時間跟他耗。”
“好的，我會向法官提交拒絕調解的申請。”王律師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不過，蘇總。這幾天我們律所的調查團隊，對林凡目前的經濟狀況和社會關係做了一個補充底調。情況非常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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