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不錯。”王凱伸手扯鬆了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不過王總,”對面的李總有些遲疑,“蘇氏集團城南那個盤子可是個大爛攤子,美國證監會那邊卡得很死。咱們用五億真金白銀去填她這個窟窿,萬一蘇氏的上市路演黃了,資金鍊一斷,咱們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王凱聽完,低聲笑了笑。
“老李,你做風投這麼多年,眼光還是不夠毒。”
“蘇青是個有野心。而且不留退路的女人。她太渴望跨越階層了,為了去納斯達克敲鐘,她敢把自己的身家全押上。”
“他們公司潛力不錯,如果她下週在美國運作成功,順利上市,咱們那五億的短期過橋利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賺翻,比做任何高風險投資的利潤都高。”
“如果她失敗了呢?”李總問。
“如果她失敗了,那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就會觸發強制平倉協議。”
王凱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笑道,“按照對賭協議裡寫的違約底價,咱們等於用五億的白菜價,直接吞掉蘇氏集團最核心的控制權。”
他追了蘇青兩年,欣賞她的美貌和殺伐果斷的手腕不假,甚至也願意在她面前扮演一個溫文爾雅的追求者。
但他更清楚,對付這種高高在上。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女強人,光靠送花。請吃飯和提供情緒價值是沒用的。
得在資本上捏住她的命門。
當蘇青走投無路,被對賭協議逼上絕路的時候,她自然會低下頭。
到時候,不管是蘇氏集團的控制權,還是蘇青這個人,都會完完全全變成他砧板上的獵物。
蘇青自以為找了家香港的風投機構解了燃眉之急,覺得能在商場上翻雲覆雨,卻根本不知道,那個真正給她下套的獵手,剛才就坐在她對面陪她切牛排。
“盯緊蘇氏集團下週的股市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向我彙報。”王凱吩咐了一句。
“明白,王總。”
結束通話電話,王凱隨手把這部黑色的備用手機扔進儲物盒裡。
他拿起自己的另一部手機,點開通訊錄,熟練地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嬌滴滴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帶著點隱約的音樂聲:“王少,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想人家啦?”
王凱靠在椅背上,聲音瞬間又恢復了那種溫文爾雅。體貼入微的腔調:“剛忙完工作上的應酬。你在哪?過去接你。”
“在後海這邊的酒吧跟閨蜜喝酒呢。那你快點來接我哦,我有點喝醉了。”女孩的聲音裡滿是驚喜和撒嬌。
“乖乖在那等著,十分鐘到。”
結束通話電話,王凱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輕笑。
逢場作戲和吃幹抹淨,向來是他最擅長的兩件事。
保時捷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出了昏暗的地下車庫,徹底融進了江城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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