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明看著蘇青,眼神早已洞悉一切。
作為多年的老法官,他自然看得出這種“底牌被掀翻後就申請休庭拖延”的訴訟策略。
但在民事訴訟程式中,原告當庭提出補充可能影響判決的關鍵證據,法庭無法直接拒絕,必須給予合理的舉證期限。
楚建明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案卷。
“鑑於原告方當庭提出補充關鍵證據的申請,合乎法定程式。本庭宣佈,暫時休庭。下次開庭時間,另行傳票通知。”
“咚!”
法槌重重落下。
庭審結束。
法庭內的緊張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林凡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休閒夾克。他對休庭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法律程式就是這樣,只要有一方故意找藉口拖延,官司就不可能一次打完。
但今天這一場面對面的交鋒,已經把蘇青手裡那張引以為傲的“資產牌”徹底廢掉了。
王正明把桌上的材料條理分明地收進真皮公文包裡。
“林老闆,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第三審判庭。
法院大樓外,陰沉的天空終於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初冬的第一場雪,夾雜著冷風,打在人的臉上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蘇青站在法院高高的臺階上,見林凡和王正明從大門裡走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迎面走了過去,停在林凡面前。
張律師和兩個助理識趣地站在幾步之外,沒有靠近。
“林凡!你膽敢暗中調查我?”蘇青盯著林凡,咬緊了牙,聲音發冷。
林凡停下腳步,還沒開口,一旁的王正明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平淡地接過了話。
“蘇總,請不要言語威脅我的當事人。”
“法庭只認合法合規取證,算不上什麼暗中調查。”
王正明看著她,語氣平淡,“前幾天你為了這五億的資金窟窿,求遍了整個江城。最後走投無路去找了那邊的資本,這在江城的頂層風投圈,早就是個笑話了”
王正明繼續補充道:“任何大額的境外股權質押,都必須在離岸金融監管機構做底層備案。順著線索查下去,調取一份底單,也就是打幾個電話的事。”
王正明收起笑容,語氣陡然轉冷: “資本市場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聽完這番話,蘇青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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