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這東西上來幹什麼?”陳董指著那個白瓷壺,眉頭緊鎖。
吳助理聲音發顫。“車裡沒別的東西了,我想著......咱們拿它先頂個二十分鐘,等老李把飛天送過來......”
陳董盯著那個光禿禿的白瓷壺,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拿一壺沒有包裝的散裝酒去糊弄省行行長,這風險太大了。
陳董從吳助理手裡接過那個白瓷酒壺,只覺得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壺光禿禿的,連個生產日期和標籤都沒有,塞著個軟木塞,看著就像是路邊農家樂隨便打來的散裝土酒。
陳董心裡直打鼓。
要是他們現在是坐在鳳凰金街的林家鋪子裡吃飯,哪怕林老闆端上來的是杯白開水,他也絕對敢拍著胸脯向王行長打包票,說這絕對是天下少有的極品。
但是這酒......
他早上雖然在林家鋪子聞著這酒香,但根本沒親自嘗過一口。
這酒到底是個什麼成色,口感如何,會不會辣嗓子,他心裡完全沒底。
今天坐在這兒的是省行行長,手裡捏著盛世地產生死命脈。
王行長常年喝好酒,嘴巴比誰都刁。
萬一這只是一壺普通的烈性燒酒,一口喝下去燒了嗓子。反了胃,那今天這局就算是徹底砸了。
他一個幾百億身家的房地產老闆,怎麼可能拿一壺連底細都不知道的散酒去賭公司的命?
“陳董,酒拿來了?”旁邊的劉處長笑著問了一句。
“啊......小吳這辦事越來越不靠譜。”
陳董臉上擠出一絲自然的苦笑,順手把那個白瓷酒壺放在了遠離主桌的備餐檯上,根本沒往玻璃轉盤上端。
他轉過頭,帶著歉意對王行長說:“王行長,實在對不住。今天司機忘了補貨了。我已經讓他回去重拿了,咱們先喝點熱茶緩一緩,好酒馬上就到。”
王行長這會兒喝得正高興,興致高昂。
他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備餐檯那個白瓷壺上。
“老陳,你拿上來的那是個什麼東西?看著挺古樸啊。”
王行長吐出一口煙霧,有些疑惑地指了指。
陳董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打哈哈:“嗨,那就是一壺散裝的土酒。之前回鄉下探親帶回來的,順手放後備箱裡了。”
王行長笑著坐直了身子,把手裡的雪茄在菸灰缸裡按滅。
“老陳,你這話可就不實在了。”王行長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這人口味有多挑,我心裡能沒數?一般的酒,你能讓它待在你的專車後備箱裡?”
旁邊的兩位處長也跟著起鬨:“就是,陳董。今天這局都喝到這份上了,還藏著掖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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