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工七手八腳地把蘇青抬上平車,匆匆往走廊盡頭的搶救室推去。
人群散去,輸液室裡又恢復了剛才的嘈雜。只留下地上幾滴乾涸的血跡,證明剛才發生過一場鬧劇。
沈曼嘆了口氣,一手抱著團團,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了蘇青助理小李的電話,讓他趕緊來醫院。
十分鐘後。
急診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林凡手裡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不鏽鋼保溫桶,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角落的兒科輸液室,一眼就看到沈曼坐在排椅上。
團團靠在沈曼懷裡,小臉煞白,眼角還掛著淚痕。
一個護士正蹲在旁邊,拿著壓脈帶,試圖在團團另一隻手的手背上重新找血管。
林凡的眼神瞬間收緊。他把保溫桶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大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林凡看著團團高高腫起的左手背,還有上面明顯的青紫包塊,聲音沉了下來。
“爸爸!”團團看到林凡,委屈得直掉眼淚,伸出沒扎針的小手要抱。
林凡彎下腰,把女兒接進懷裡。那隻寬大粗糙的手穩穩地託著她的後背。
“別亂動,還得重新紮一針。”護士拿著針頭,語氣放緩了一些,對林凡說。
“剛才她媽跑來硬要搶人轉院,把留置針扯脫了,血管挑破了。你們這些當家長的,真是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林凡的手指在團團後背上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沈曼。
沈曼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壓低聲音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凡聽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低下頭,把注意力全部放回團團身上。
“有點疼,你按緊了。”護士用碘伏在團團右手上消了毒。
林凡用大手穩穩固定住女兒的手腕,低聲哄著:“不看,馬上就好了。”
針頭再次扎破皮膚,團團疼得哆嗦了一下,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但這次她咬著嘴唇,沒有亂動。
護士貼好膠布,重新把阿奇黴素點滴掛了上去,調好滴速。
“先滴慢點,剛受了驚嚇,胃腸道更敏感。要是噁心就趕緊叫我。”護士交代完,端著盤子走了。
林凡騰出手,把放在旁邊椅子上的不鏽鋼保溫桶拿了過來。
擰開蓋子,紫玉山藥和響水貢米熬煮出的穀物香氣,伴隨著白色的熱氣飄了出來,瞬間衝散了周圍刺鼻的來蘇水味。
“餓了吧。”林凡拿出一個白瓷小勺,輕輕攪動著保溫桶裡的熱粥。
團團原本把臉死死埋在林凡懷裡,聞到這股熟悉的。只有在林家鋪子後廚才能聞到的飯香味,她的小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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