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依然陰沉得可怕,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狂風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鳳凰金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有幾個人經過,也都把雙手死死插在口袋裡,縮著脖子一路狂奔。
林家鋪子的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林一拿著一把乾淨的拖把,動作機械卻極其高效地將地面上客人踩出的泥水拖得乾乾淨淨。
隨後,她熟練地將工具歸位,安靜地退回到飲水機旁邊的角落待命區。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雙眼微垂,呼吸的起伏變得極其緩慢,直接進入了最低能耗的休眠狀態。
蘇小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像是一灘軟泥一樣趴在收銀臺上,看著門外被狂風吹得瘋狂搖晃的樹枝發呆。
“這妖風颳得可真嚇人,幸好下午學校的專業課改成了線上,不然這天出門非得凍成冰棒不可。”蘇小小小聲嘟囔著。
就在這時,門外原本只有風聲呼嘯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低沉暴躁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純黑色的賓士大G頂著漫天的狂風,一頭扎進了鳳凰金街,穩穩地停在了林家鋪子的路邊。
車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頭髮被狂風吹得猶如雞窩一般的年輕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向了飯館大門。
“嘩啦——”
厚重的防風門簾被猛地掀開,伴隨著一股刺骨的冷風,秦朗一邊瘋狂地搓著手,一邊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林哥!林哥救命啊!這鬼天氣簡直不把人當人,我感覺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秦郎一邊跺著腳抖落身上的寒氣,一邊極其熟練地拉開離暖氣最近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秦少,今天這風颳得這麼邪乎,你怎麼跑過來了?”
蘇小小從收銀臺後面探出腦袋,笑著打了個招呼。
“哎喲,別提了小蘇。”秦朗把凍得通紅的手放在嘴邊哈著氣,滿臉的憋屈。
“我家老爺子非逼著我去隔壁市談個什麼新能源的專案,這段時間在那邊喝了一肚子的假酒,今天一早又冒著這能把車掀翻的邪風趕回江城。
我這胃裡現在就像是塞了塊冰磚一樣,一陣陣地抽著疼。
我剛下高速,連家都沒回,第一腳油門就奔著林哥這兒來了。只有林哥的手藝能救我的狗命了!”
明檔廚房裡,林凡正拿著乾毛巾擦拭著洗淨的案板。聽到秦朗的聲音,他連頭都沒抬,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
“想吃什麼,自己點。不過今天豆腐賣完了,只剩面了。”
“面就行!只要是林哥做的,清湯麵我也能連幹兩大碗!”
秦郎大手一揮,轉頭衝著蘇小小說道,“小蘇,給我來一碗至臻牛腩面,要大份的!再給我倒杯熱水,我感覺我的五臟六腑都快結冰了。”
“好嘞,馬上。”蘇小小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