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南一川緩緩走了過去。
“別躲了,出來吧,哎……我們倆,我們倆從前多好的感情啊,怎麼就搞成了現在這樣?”
他一聲長嘆,“小沫,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典雅花園,我都知道,你看著他們老夫妻倆住在這樣的別墅裡,你心裡不痛快,對不對?我懂,我都懂,他們是薛姍姍的爸媽,而薛姍姍,又是我的……”
皮鞋一寸寸地柯噠著,往前走近。
“怎麼說呢,站在你的立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肯定不希望薛姍姍好,你甚至可能希望她們全家都倒黴,都發生意外,畢竟,是她破壞了我們的家庭,破壞了我倆的感情,破壞了你苦心經營的這美好的一切,”
“但是,她已經死了啊小沫,你又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呢?人死了,什麼都沒了,她什麼都得不到了,但你不一樣,你還好好地活著,你可以擁有一切的,小沫,那些仇恨,我求求你,放下,可以嗎?我們翻篇,往前走,可以嗎?”
他在顛倒黑白——他給偷偷給她扣一頂“執著報復第三者一家”的罪名。
畢竟,她在他的操縱下,早已經“精神失常”。
沈沫冷冷地聽著——南一川此刻一定在錄音——有了這樣的“動機”,他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抓她,甚至捆住她,傷害她。
“是,小沫,我承認,那別墅是我買給她父母的,那輛寶馬車也是,當初我花這個錢,沒有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我以為,你應該能夠理解的,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愧對她,只是因為她死了,是我害她失去了生命……”
“當然,我更愧對你,小沫,可是,我可以跟你道歉,為你做任何事,可以用餘生來彌補你呀,可是她呢,我做什麼都沒用了,對她的爸媽來說,他們唯一的女兒沒了,什麼都沒了,他們這一生,都要活在痛苦和絕望裡,小沫,你一向是個善良的女人,你真的忍心在他們傷口撒鹽,忍心這樣傷害他們嗎?你真的不能理解我這點可笑的可悲的其實根本沒什麼大用的彌補措施嗎?”
南一川說得情真意切。
跟南一川逞口舌之爭,在沈沫的記憶中,很少有人贏。
沈沫沒有說話,她一手抓著頭盔,一手捏著她從角落撿到的金屬大扳手,腦中計算著逃脫的機率——她可以等他們過來,揮出扳手,然後從這裡跑出去,轉兩次彎,可以到達剛來的那個出口。
出口處有人蹲守,她要一擊即中,打倒對方,然後衝出去。
最壞的結果,就是坐進交警的車裡,然後被抓——路口發生那樣的車禍,交警一定趕到了。
只有這個出路——被交警帶走和被南一川帶走,後果孰輕孰重,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捏著扳手,靜靜地等南一川走近——
突然,一輛炫酷的摩托車從車庫入口衝了下來。
騎摩托車的男人一身黑衣,頭上罩著個閃亮的頭盔。
摩托車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南一川和辛文友四隻眼睛盯著摩托車,摩托車在車庫裡耍帥地轉了一圈,然後回到了原地,再次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快點抓人!”南一川察覺不對,朝著辛文友喊。
辛文友跟著南一川,飛快奔向那面牆。
但摩托車更快——它箭一般搶先衝了過來。
沈沫就在這時從牆後衝出來,四隻手齊齊抓向她——她手中的頭盔砸向南一川,同時朝辛文友掄起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