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東西——前面三個月的日曆上,李三炮寫了不少塗鴉,圈圈點點,旁邊還記錄了一些數字,大概是錢的數目。
九月份,也就是薛姍姍死前一個月。
9月17號,李三炮圈起日期,在旁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婦幼保健院”五個字,後面加了個大大的感嘆號“!”。
9月21號,圈起的日期旁寫上了“駱玉珍”三個字,還有駱玉珍的電話號碼。
9月30號,這個日期被鉛筆圈了一層又一層,旁邊還寫了四個數字:1693.
9月30號,正是李三炮去婦幼保健院和駱玉珍發生衝突的日子。
然後第二天,薛姍姍過來找他了——但是日曆上沒有任何記錄——是了,李三炮應該是沒有見到她,否則,李三炮早就嚷開了不是嗎?
“沒有,他女朋友來找他了?不,我沒聽他說起過,一次也沒,”老闆娘篤定搖頭。
那麼,薛姍姍沒有見到李三炮。
那她來做什麼?
找東西?
是了,一定是找東西——李三炮這樣骯髒邋遢的住處,穿著香奈兒小黑裙拎著迪奧小包的薛姍姍沒有其他理由踏足。
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重要到薛姍姍都顧不得這個低俗的舊情人可能甩不掉的糾纏,親自來找?
此時屋子裡自然沒有那東西了。
那天薛姍姍應該也沒找到——她在自己發的影片裡回覆評論時心情很糟糕。
那麼,是李三炮藏起來了?
他藏哪裡了?
“他這屋子裡沒有櫃子,我是準備給他買個的,主要是太忙了,沒來得及,電視沒有的,就這個小桌子,他除了看手機,就是出去看人家打牌,要什麼電器都沒用……這日曆也都他亂畫的,也是可憐,”
老闆娘仍在嘆息,“他每天下班就只能去對面的超市裡轉,每天晚飯都在超市裡解決,沒辦法,窮,超市裡到了晚上,盒飯都打對摺……”
超市?
沈沫撕下那張日曆,轉身,出門,趕到對面超市。
超市在二樓,一走進去,就是一整排的儲物櫃,櫃面上有一個輸入密碼處,閃著藍瑩瑩的光。
沈沫站在儲物櫃前面,只覺得喉嚨發乾,手心都有汗。
因為,那些密碼都是四位數。
她手裡捏著的,也是四位數。
沈沫微顫著伸出手,輸入“1693”。
只聽砰的一聲輕響,其中一扇櫃門打開了。








